"今天練得怎么樣？"我問他。聲音跟平時一樣。

"還行，練了背和二頭。"

他走進浴室洗澡。我聽到水聲嘩嘩地響，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看出我的異常。

第三章 調查

那天晚上我沒有和陳嶼攤牌。

因為我是一個律師。不是那種打離婚官司的律師，是做企業法務的。但職業習慣是一樣的——情緒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證據才能。

我需要更多證據。

首先是確認那個孩子的居住地址。

我從照片里找到了一些線索。

有一張照片的**是一個小區門口，門口有一塊景觀石，上面刻著小區名字——翠湖花園。字體是金色的，拍照的人站在稍遠的地方，但字跡依稀可辨。

我查了一下，這個小區在城南開發區，離我們家開車四十分鐘。是個中檔小區，房價不高，但環境還不錯，綠化率挺高。

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睡衣，抱著孩子在陽臺上看風景。陽臺外面能看到一棟紅色外墻的寫字樓，樓頂寫著"金鼎大廈"四個大字。

我查了地圖，翠湖花園東南方向大約一公里處確實有一棟金鼎大廈。

住址基本確認了。

其次是確認那個女人是誰。

照片里女人很少露臉，大多是背影或者側臉。但有一張照片她側著臉在給孩子喂飯，能看清大半張臉。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長發披肩，長相普通但收拾得干凈利索。

我在陳嶼的微信通訊錄里翻了很久。他的通訊錄里有幾百個人，一個一個看太慢了。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的通訊錄里有一個人，備注名只有一個字母："L"。

頭像是一張風景照，朋友圈設置了三天可見。

為什么其他人都是名字或者公司加名字，只有她是一個字母？

我在舊手機上打開了"L"的朋友圈。三天可見的設置只是針對陌生人的，我在陳嶼的賬號里是能看到完整朋友圈的。

"L"的朋友圈里有很多孩子的照片。日常生活的、過生日吃蛋糕的、在公園玩滑梯的、過年穿新衣服的。

有一條過年發的朋友圈，孩子穿著紅色唐裝，**是翠湖花園小區的花園。配文是："寶貝的第三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