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裁縫，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門被甩上。

蘇晚寧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氣，撿起沙發上的大衣，掛回人臺。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粉筆，繼續畫線。

沒一會兒，門又開了。

“蘇晚寧，你在呢？”

來的人是周曼麗。她穿了一身香檳色套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響，后面還跟了個扛攝像機的男人。

“拍個素材。”周曼麗環視工作室，嘖了一聲，“你這地方倒是適合拍懷舊風，老上海弄堂里的匠心小店味兒。就是太小了，連個像樣的展示區都沒有。”

蘇晚寧沒抬頭，繼續量布料。“你要拍就拍，別擋著我光線。”

周曼麗笑了聲，在鏡頭前擺了個pose。她繞著房間里走了一圈，手指在掛著的樣衣上劃過，最后停在蘇晚寧剛改的那件大衣前面。

“你這料子倒是好，就是剪裁太保守了。”周曼麗對著鏡頭說，“我做設計這么多年，最深的體會就是，衣服要有靈魂。你看這件，線走得中規中矩，沒想法。”

蘇晚寧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

周曼麗工作室在靜安寺，裝修得像畫廊，網紅去得特別多。她手下養了十幾個設計師，號稱是國內新銳獨立設計師。實際上她本人設計水平一般，全靠抄國外小眾品牌和挖別人的作品。

蘇晚寧大二那年交的畢業設計手稿，就被周曼麗拿走過兩套。后來周曼麗的成名作，靈感來源就是那兩套稿子。

“你這眼神，不服氣？”周曼麗笑瞇瞇地走近，“要不這樣，咱倆打個賭。下個月張總的女兒生日宴，我給張小姐設計一套禮服，你也設計一套，看看最后她選誰。”

蘇晚寧放下尺子：“我沒興趣。”

“怕了？”周曼麗聳肩，“也是，你一個連訂金都要跟客戶扯皮的裁縫，能設計出什么來。”

她說完就帶著攝像走了。

門關上后，蘇晚寧站在窗口，看著馬路對面的梧桐樹。葉子開始黃了，風一吹就落下來幾片。

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林棟。

接起來，對面沉默了幾秒。

“晚寧。”林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

“嗯。”

“我想……跟你說件事。”

蘇晚寧靠在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