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外的哭聲此起彼伏。

“我的高考……我的高考完了……”

走廊盡頭，趙磊被擔架抬著從我身邊經過。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嘴角還有沒擦干凈的穢物。

他看見了我。

混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吃了……你怎么沒事？”

我沒有回答。

考場外面已經開始有家長聚集了，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什么情況？聽說有考生食物中毒了？”

“一個班！全倒了！”

“天哪，這可是高考啊！哪個學校的？”

“就是那個全市排名第一的班！”

“那不是……全是清北的苗子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后更大的嘈雜聲炸開了。

我看到同學們的家長痛苦爆哭。

上一世，我拼了命救下這些同學，結果他們把我從天臺上推下去。

然后集體作偽證，告訴我媽我是喝多了自己失足。

這一世，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沒有阻止他們吃自己的“心意”。

“顧夕云。”

有人在叫我。

是巡視組的領導，胸口掛著工作證，面色嚴肅。

“你沒事？”領導上下打量我。

“我沒事。”

領導明顯覺得狐疑，全班都中毒，就我一個沒事。

但此時他也沒有證據，只能放我離開。

警戒線外，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朝我喊：

“同學，你們班到底吃了什么？”

我沒有回答，快步走向班主任的車。

車門打開的瞬間，我聽見身后有人喊：

“是粽子！聽說是他們班一個女生發的粽子！”

“粽子？高考發粽子？”

“說是寓意‘包中’……”

“包中？這下好了，包中醫院了吧！”

我坐進車里，關上車門，把那片嘈雜隔絕在外。

張老師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發動車子。她雙手握著方向盤，肩膀微微發抖。

“張老師？”我叫她。

“顧夕云……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

“溫瑤瑤給大家包了粽子，說寓意高考‘包中’。大家吃了，然后就那樣了。”

“那你呢？你吃了沒有？”

“吃了。”我看著后視鏡里張老師驚訝的眼睛，“一個。”

“那你……你怎么沒事？”

“我從小吃菌子長大，有抗體。”

張老師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睛里有慶幸，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許久，她嘆了口氣。

“好，我來和上面的人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