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來，伊甸園變了。他們不再滿足于控制魔幻生物。他們想要消滅那些不聽話的。”
“所以你逃了。”
螢火點頭。
“伊甸園派人追殺我。是你……殺了那些追殺者。”
約瑟夫沒有說話。
“我一直在觀察你。”螢火繼續說，“那個女巫……莉莉絲·科爾特斯……她不是人類。她是我們妖精一族的成員，被伊甸園誤認為是女巫。”
約瑟夫的眼神微微一變。
“真正的女巫早就被伊甸園消滅了。”螢火說，“莉莉絲是妖精。她能治愈傷病，能操控植物……這些能力讓伊甸園把她當成威脅。”
約瑟夫想起了那天晚上。莉莉絲蜷縮在角落里，喊著"我只是給人治病"。
“帶我去見她。”螢火說，“她是我的族人。我必須確認她是否安全。”
莉莉絲還活著。
當螢火看到她的時候，兩個妖精緊緊擁抱在一起。
“我以為你死了。”螢火哭著說，“我以為伊甸園殺了你。”
“我逃了。”莉莉絲說，“多虧了約瑟夫。”
螢火轉向約瑟夫。她的眼睛里有淚光，但也有一種新的敬意。
“謝謝你。”她說。
約瑟夫搖搖頭。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
“不。”螢火認真地說，“你在那天晚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你本可以假裝沒聽到，殺了莉莉絲，結束任務。但你沒有。”
約瑟夫沉默了。
“這就是你和伊甸園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螢火說，“你的靈魂是干凈的。”
又是這句話。
約瑟夫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約瑟夫轉過身，手已經按在**上。
但那不是敵人。
那是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赤著腳。她的頭發是淺金色的，眼睛是透明的銀白色。
但她的氣息……
約瑟夫皺起眉頭。
他聞到了牙齒的味道。乳牙。
“牙仙。”他說。
小女孩笑了。那笑容天真無邪，與她身上那種古老的氣息形成詭異的對比。
“你好，約瑟夫。”她說，“我叫小牙。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小牙點點頭。她走進安全屋，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卻似乎毫不在意。
“你知道我是誰？”約瑟夫問。
“我收集牙齒。”小牙說，“孩子們的牙齒。每換一顆牙，我都會去夢里找他們。拿走舊牙，留下祝福。”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也看得到別的東西。命運的絲線。”
約瑟夫的眼睛瞇了起來。
“命運的絲線？”
小牙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太小了。約瑟夫甚至可以一把抓住她。
但他沒有。
因為他感覺到了什么。
一種古老的力量。
比狼人更古老。比妖精更古老。
牙仙——那是人類神話中最善良的存在之一。她們收集牙齒，給孩子們祝福。
但很少有人知道，牙仙能看到命運的走向。
“你能看到什么？”約瑟夫問。
小牙歪著頭，像是在思考。
“我能看到……火焰。”她終于說，“很多火焰。你站在火焰中央。四周是黑暗。但你不害怕。”
約瑟夫皺起眉頭。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小牙伸出手，指向約瑟夫的胸口，“你將點燃變革之火。”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約瑟夫叫住她，“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小牙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我見過很多人。”她說，“好的，壞的，善良的，邪惡的。但你——”
她笑了。
“你不一樣。你是灰色的。介于光明和黑暗之間。但我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什么氣息？”
小牙的眼睛突然變得深邃。
“諸神黃昏的氣息。”
約瑟夫的心跳漏了一拍。
諸神黃昏。
北歐神話中的末日之戰。諸神與巨人、怪物的最終對決。
可是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約瑟夫想追問，但小牙已經消失在門外。
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命運的絲線已經開始了，約瑟夫。你逃不掉的。”
一個月后。
約瑟夫坐在安全屋里，看著窗外的月光。
螢火坐在他對面，正在織一條圍巾。
“你應該休息。”她說。
約瑟夫搖搖頭。
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