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說，我結婚八年了。
我站在窗口前，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婚姻狀況：已婚。
登記日期：2008年7月18日。
配偶姓名：顧淮。
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從沒結過婚。
我是江渺。
圈內封神的“不敗”律師，專打財產**和婚姻訴訟。
我的客戶名單，是京城富豪圈的半壁江山。
而現在，有人在我最專業的領域，給了我當頭一棒。
用我的身份，和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維持了八年的“婚姻關系”。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調一下原始檔案？”
我說：“調。”
十分鐘后，一份泛黃的檔案擺在我面前。
登記照上，是我青澀的大學證件照，旁邊是一個眉眼冷峻的年輕男人。
簽名欄里，我的名字被人模仿得惟妙惟肖，但那筆鋒里的猶豫和刻意，在我這個專業人士眼里，無所遁形。
是偽造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語氣高高在上。
“江渺小姐？我是顧淮先生的**律師。關于您和顧先生的婚姻關系，我們希望盡快解決。顧先生愿意支付您一百萬，作為補償。”
我笑了。
原來正主找上門了。
不是來道歉，是來“通知”我拿錢滾蛋。
因為他真正的白月光，要上位了。
好啊。
我倒要看看，誰給誰騰地方。

“一百萬？”
我捏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復印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仿佛在施舍一個無足輕重的乞丐。
“是的，江小姐。一百萬，買斷您這八年的‘婚姻’。顧先生很有誠意，這個數字，對于您這樣情況的普通人來說，足夠開啟一段新生活了。”
“我的情況？”我輕笑出聲，聲音里淬著冰，“請問，你指的是哪種情況？”
對方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江小姐，我們調查過，您是孤兒，家境普通，在一家小律所工作，收入勉強糊口。顧先生不想把事情鬧大，一百萬，是他最大的善意。希望您能認清現實，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小律所？勉強糊口？
我靠在民政局冰涼的墻壁上，幾乎要被氣笑了。我的“小律所”，是占據了國貿頂層三層的“天衡律所”，我是律所最年輕的合伙人。我的“勉強糊口”，是去年光分紅就過了九位數。
他們調查得真“清楚”。
“如果我不接受呢？”我問，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不接受？”對方的語氣也硬了起來，帶著一絲威脅，“江小姐，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顧先生的身份不是你能想象的。我們有上百種方法讓你‘***’離婚，并且一分錢都拿不到。現在給你一百萬，是顧先生念及舊情……哦，不對，是念及你占了他妻子名分八年的份上，給你留的體面。”
體面。
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我緩緩站直身體，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上。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無數的悲歡離合，強權與資本的游戲，我見得太多了。可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成為游戲里那個被隨意擺布的棋子。
“是嗎？”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替我轉告顧淮先生。想離婚，可以。讓他自己，親自，來跟我談。”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黑。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還在等我，見我打完電話，小心翼翼地問：“女士，這檔案……您看？”
我將復印件仔細折好，放進包里，對他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謝謝你。這份檔案對我很有用。”
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一下，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首席助理林默的電話。
“林默，幫我查個人。”
“江律，請講。”電話那頭，林默的聲音永遠那么干練。
“顧淮。京城的顧淮。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所有公開和不公開的資料。包括他的家庭**，資產狀況，人際關系網，尤其是……他這八年的婚姻狀況和資產增值情況。”我一字一頓，冷靜地發布指令。
林默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命令有些意外：“婚姻狀況？江律，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