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了。
他看了我三秒。
然后——
嘴角裂開了。
"八千哥。"
我想死。
"張總，那個群里的截圖——"
"我不在那個群。"他擺擺手，"你們測試組的小王在。他轉發到公司群了。"
我腦子嗡地一下。
公司群。
一百三十七個人。
加上昨晚那個相親群。
總計六百四十九人。
我的社死領土又擴張了。
"行了，不逗你了。"張總靠在椅背上，"你最近手上那個項目進度怎么樣？"
"正常推進。"
"嗯，好好干。"
他頓了頓。
"對了——"
來了。我繃緊了。
"下次相親別去那種咖啡廳了，兩杯咖啡158？去麥當勞啊。"
我從老板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是僵的。
回到工位，手機振了。
**電話。
"兒子，你今天下班有空沒？"
我的第六感劇烈跳動。
"干嘛？"
"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姑娘，人家條件挺好的，在銀行上班，長得也水靈。周六下午三點，市中心那個茶館，你去不去？"
"不去。"
"為什么！"
"我不想相親了。"
"一次都沒成你就放棄了？"
一次就被全市圍觀了，誰還敢有第二次。
但我不能跟我媽說這個。
她要是知道我的相親經歷被發到五百人群里，她能連夜坐火車來把周赫打一頓。
"媽，我再想想。"
"別想了！去！人家姑娘都答應了，你不去多沒禮貌！"
"……行。"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深呼吸。
周六。
也就是后天。
我第二次相親。
希望不會再有人在旁邊**了。
——
周六下午三點零五分。
市中心那家茶館。
古色古香的裝修，菜單上最便宜的茶是六十八一壺。
我坐下來，環顧四周。
來早了。
服務員過來問喝什么，我說等人。
三點十二分。
一個姑娘推門進來了。
圓臉，馬尾辮，穿著一件碎花襯衫。
笑起來的時候，右邊有個酒窩。
看著確實挺好的。
她走到我這桌，坐下來。
"你好，我是林北。"
"嗯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
但那個笑容里面，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然后她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滑了兩下，把手機正面朝我翻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微信群截圖。
周赫的。
那條五百一十二人群里的帖子。
我配的那張騎電瓶車的背影照，赫然在目。
"你就是那個——月薪八千被跑單的？"
我的表情管理，當場宣告死亡。
"我朋友轉給我的。"她收回手機，笑得更開了，"說實話，我今天來，有一半原因是想看看你到底長什么樣。"
我嘴角抽搐。
"那……另一半原因呢？"
"另一半是我**的。"
好。
信息量到位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她已經招手叫服務員了。
"服務員，我要一壺龍井，再來一份茶點拼盤。"
她看了眼菜單。
"嗯……加一份桂花糕。"
然后她抬頭看我，笑瞇瞇的。
"你請客吧？畢竟——你是主角嘛。"
我感覺自己血管在跳。
龍井88，茶點拼盤68，桂花糕38。
又是將近兩百。
這姑娘，壓根不是來相親的。
她是來打卡的。
二十分鐘后，她吃完了桂花糕，喝了兩杯茶，打了個滿足的嗝。
"挺好的。"她擦擦嘴，站起來。
"你要走了？"
"嗯。"她拎起包，非常坦然地說，"不好意思啊，你人挺好的，但確實不合適。"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
她舉起手機。
"我能發個朋友圈嗎？就說來這個茶館喝茶。不拍你臉。"
我的臉已經不重要了。
"……隨便。"
她走了。
服務員走過來。
"先生，買單。一共194。"
我掏出手機。
兄弟群彈出一條消息。
周赫："第二次怎么樣？"
我慢慢打了四個字。
"你別說話。"
然后掃碼，194。
兩次相親。
總消費：352塊。
收獲：被嫌棄兩次，被圍觀一次，被打卡一次。
我的相親戰績，為負。
第三章
周赫約我出來喝酒。
就在公司附近的那條街，一家小館子，烤串味從門口飄到馬路對面。
他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擺了二十串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