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儀。女性，年齡大概六十五到七十歲，三年前所有檔案被清除。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
鍵盤聲停了。
姜萊的聲音變了調：“蘇晚，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確定。”
“那你聽好了。”姜萊壓低聲音，“這個名字，是現在‘天衡集團’實際控制人林鶴亭的親生母親。檔案被清除，是因為天衡集團三年前做了一次徹底的信息凈化——連我都查不到她的下落。”
蘇晚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流如織。
“但我知道一個人能查得到。”姜萊說。
“誰？”
“沈渡。”
蘇晚皺了皺眉。
沈渡，天衡集團前任法務總監，一年前突然離職，之后銷聲匿跡。據說是卷走了集團一批核心數據，被林鶴亭全城懸賞。
“我不找麻煩的人。”蘇晚說。
“那你運氣不好，”姜萊笑了一聲，“麻煩找你了——他半小時前剛進你那條街的便利店。”
蘇晚掛斷電話，拿起外套下了樓。
路燈昏黃，便利店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她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收銀臺前站著一個人，黑色衛衣的**壓得很低，正在往塑料袋里裝泡面。
“沈渡。”
他沒回頭，但動作停了。
“你欠林鶴亭的，跟我沒關系。”蘇晚說，“我只想知道林鳳儀在哪。”
沈渡慢慢轉過身。帽檐下是一張疲憊的臉，顴骨很高，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他看著蘇晚，忽然笑了。
“蘇小姐，你父親的事……是我經手的合同。”
蘇晚瞳孔微縮。
“那年我剛畢業進天衡，”沈渡的聲音很輕，“那份合同是我起草的，我不知道林鳳儀會用那份合同做殼子騙走你父親的全部專利。后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下頭，彎了彎腰。
“對不起。”
蘇晚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林鳳儀在哪？”
沈渡直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收銀臺上。
“她在安和療養院，A區最里面那間。”他說，“這是天衡集團十年的賬目，我知道你會用得上。”
蘇晚看著那個U盤，沒有動。
“你為什么要給我？”
沈渡把泡面袋子拎起來，往門口走。經過她身邊時，頓了一下。
“因為我不想像她那樣，”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