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簽過上億的合同，現在沾滿洗潔精的粗糙。我握住它。
“不用條件。我最恨好人被欺負。”
四
接下來一周，我開始用天眼收集證據。
先是孫國富。他是周德海的狗腿子，很多臟活都是他執行的。股東大會上，周德海正在臺上講公司未來規劃。孫國富坐在最后一排，負責維持秩序。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周董，打斷一下。”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孫國富站起來，臉上的橫肉堆起來：“陳北你瘋了？這是股東大會，你一個保安進來干什么？滾出去！”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去年三月十二號，天地物流給你轉了八萬塊，你讓他們的貨車在非卸貨時段占用地下**三個月。同年六月，你把公司的消防年檢外包給一家沒有資質的公司，收了十二萬回扣。那家公司叫‘安泰消防’，老板是你小舅子。”
孫國富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還有，”我繼續說，“你手機里存的‘表妹’，真名叫王麗，是你的**。你給她轉過三筆錢，一共五萬三千塊。上個月你還用公司的采購款給她買了一個包。**你報了‘辦公用品’。”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然后竊竊私語像水燒開了一樣涌起來。
周德海坐在**位上，臉色鐵青。我看著他的頭頂，那里清清楚楚寫著：孫國富知道的太多了。必須馬上處理掉。他的目光和我對視了兩秒，然后站起來。
“保安，把孫國富帶出去。報警，通知審計部介入。”
孫國富被兩個保安架出去的時候，路過我身邊。他像一條脫水太久的魚，嘴唇翕動著，什么都沒說出來。
那天晚上，林曼在地下**等我。她把一份文件遞給我：“下周二是全體董事會，張衡會來逼我簽字。如果在那之前拿不到保險柜里的真實賬本，我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保險柜在哪兒？”
“張衡的私人別墅。地址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城東。但就算知道也沒用，他家里全是安保系統。”
我閉上眼睛。張衡的頭頂浮現在我面前——那三行字里，有一行寫著他的地址：城東紫荊山莊18號。另一行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