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露臺邊，推開窗戶，讓空氣流通進來。
現在是九月初。
好。”
對話結束。像兩個同事交接工作一樣。
她走到露臺，打開窗戶透氣。
時值九月，傍晚的空氣卻令人感到窒息，濕度很高，沒有絲毫涼意。
被晾曬了一整天的衣物，帶著濃重的洗衣液氣味，觸感潮乎乎的，并未完全干燥。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陳遠，她的男閨蜜。
“把定位發我一下蘇曉，我怕記錯小區。”
收到定位后，蘇曉又發了條消息，叮囑道：“七點鐘，可別耽擱了。”
“安啦，我什么時候讓你等過？”
對方立刻回復。
也是。
陳遠從不遲到，甚至總是提前十分鐘。
這一點和顧城截然不同。
至于顧城，他對時間的態度向來是隨意的。
就拿他們結婚那天來說，他足足晚了半個小時才姍姍來遲，給出的解釋是路上交通擁堵。
蘇曉當時站在民宿門口，穿著禮服，手里的手手手捧花都快被捏爛了。
一旁的母親壓低嗓音，帶著責備的語氣嘟囔著，埋怨之情溢于言表。
她爸沒說話，臉色鐵青。
之后，從伴郎隊伍中出來的陳遠，將一瓶礦泉水遞到她手中，并低聲安慰：“先別慌，我剛才已經致電問過了，說是路上塞車。”
那時大家都覺得陳遠是個很靠譜的朋友。
現在也是這么認為。
除了顧城。
對于蘇曉，顧城從未主動提及陳遠，但他對其所抱持的鮮明立場也未曾加以任何遮掩。
這并非是一種克制，而是一種抵觸情緒的流露。
對于任何與陳遠相關的事情，顧城都表現出一種排斥，他不僅避免加入討論，而且只要陳遠在場，他就惜字如金，甚至不愿將目光投向他。
一次，她特意在顧城眼前與陳遠進行了長達一刻鐘的視頻通話。
結束通話后，顧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和他之間，僅僅是友誼關系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反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
顧城敷衍道。
之后，他便離開了房間，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一直到次日清晨才從里面出來。
那一夜，輾轉反側的蘇曉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那句話究竟蘊**怎樣的深意，始終困擾著她，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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