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一新生？”他問她。
“嗯。”
“哪個系的？”
“中文。”
“我計算機的，大三。”他伸出一只手，“沈硯舟。”
林念看著那只手，猶豫了大概半秒鐘，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個手掌都包在里面，指節分明，骨感有力，但握得很輕，像怕捏碎什么。掌心是熱的，雨水的涼意一點都沒有滲進去，他的手像一塊被捂了很久的石頭，干燥、溫熱、讓人想多握一會兒。
她松開手的時候，沈硯舟的目光在她的手指上多停留了一瞬。
后來林念才知道，那一眼就是所有故事的開始。她以前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說法，覺得那是小說里騙人的橋段，現實里哪有人會在暴雨的門廊下一眼就喜歡上一個人的？但后來她信了，不是因為她在那一刻喜歡上了沈硯舟——她沒有，她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學長人不錯，笑起來好看，手很暖——而是因為沈硯舟在那一刻喜歡上了她。
他后來跟她坦白，那天他本來不用從那個門出來的，他的課在南樓，宿舍在北邊，他繞了一大圈跑到東門廊，只是因為下雨的時候他剛好在東門附近躲雨，看到門廊下站著兩個女生，其中一個穿著白裙子，頭發被風吹得很亂，但站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像一棵雨里的白楊樹。他說他那個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要是能認識她就好了。
“然后呢？”林念問。
“然后我就淋著雨跑過來了。”
“你不怕我嫌你冒失？”
“怕啊，”沈硯舟笑著說，“但我更怕你就這么走了，我以后再也遇不到你了。”
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后沈硯舟告訴她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已經過了那種每天都要說“我愛你”的階段，進入了更平靜的、更日常的、像老夫老妻一樣的相處模式。他說這些的時候沒有看她，看著窗外的天空，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林念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很大，大到他在認識她之前就已經開始喜歡她了，大到他在她還不認識他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認識她了。
暴雨停的那天下午，沈硯舟沒有走。雨小了一些之后，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疊傘，遞給林念：“你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