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滴滴地開口了。
“媽，我站得有點久了，腿酸。”
“能不能……讓姐姐把主桌的位置讓給我？”
“我想挨著您和爸坐。”
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我計劃里，最完美的催化劑。
張嵐立刻心疼地扶住林薇薇。
“哎喲我的乖孫，快快快，坐下歇著。”
她轉頭，面目猙獰地對我低吼。
“陳暖，你是聾了還是死了？”
“讓你滾聽不見嗎？！”
李哲也失去了耐心，伸手就要來拽我。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胳膊的剎那。
一只小手，堅定地擋在了我面前。
我的兒子，辰辰。
李默辰。
他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小小的身子擋在我身前。
他仰著頭，看著比他高大許多的李哲。
臉上沒有一絲孩童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李哲愣了一下。
“辰辰？你干什么？過來爸爸這里。”
辰辰沒有動。
他只是轉身，拿起桌上的麥克風。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孩子要哭要鬧。
張嵐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要說我教唆孩子破壞壽宴。
可辰辰沒有。
他只是打開了麥克風的開關。
將它湊到嘴邊。
清脆的，帶著一絲童音，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爺爺，陳氏集團的合同，媽媽沒簽。”
九個字。
字字千鈞。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沒聽懂。
李哲沒聽懂。
張嵐沒聽懂。
林薇薇也沒聽懂。
但有一個人，聽懂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公公，李雄。
我那位曾經高高在上，視我如無物的公公。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握著酒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杯中的紅酒灑了一片。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是全然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下一秒。
“哐當——！”
一聲巨響。
李雄猛地站起身，雙手狠狠一掀。
整張紅木主桌，連帶著上面昂貴的菜肴和餐具，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地。
湯汁四濺，瓷器碎裂。
一片狼藉。
整個宴會廳，徹底亂了。
2.
“爸！您這是干什么！”
張嵐的尖叫聲劃破了混亂。
李哲也懵了，連忙護住受驚的林薇薇。
賓客們嚇得紛紛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