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浩，這張抵押回執單，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拍在餐桌上。
碗筷被震得叮當響。
他夾著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閃了一下。
"你翻我抽屜了？"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不是解釋，不是道歉，是質問我翻了他的東西。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我爸媽留給我的嫁妝房，你拿去做了抵押，貸了一百二十萬。"
"你第一句話，是怪我翻你抽屜？"
林浩把筷子放下了。
他的表情在三秒之內完成了切換，從慌張到鎮定，像排練過一樣。
"念晚，你聽我解釋。"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往后縮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桌面上。
"那個房子一直空著，我覺得不如利用起來。"
"貸款利息很低，投資回報率高，我算過的。"
他說得頭頭是道，好像這是一筆多么精明的生意。
"投到哪兒了？"
我問。
"一個餐飲項目，前景很好。"
他沒說咖啡店。
也沒說顧瑤。
我又喝了一口水。
"林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那一百二十萬，到底投到哪兒了？"
他的目光飄了一下。
"我說了，一個餐飲項目……"
"萬和路188號，漫時光精品咖啡館，法人顧瑤，裝修款加設備款合計一百一十五萬，剩下五萬打進了顧瑤的私人賬戶。"
我一口氣說完。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林浩的臉，一寸一寸地變了顏色。
"你查我？"
又是質問。
我發現他很擅長這個，明明做錯事的是他，開口永遠是在指責我。
"你拿我的房子貸了款，給你前女友開店，我查一下不行？"
"她不是我前女友！"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她是我的朋友，很多年的朋友！"
我看著他。
他漲紅著臉，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處。
有意思。
說到一百二十萬的時候他不急。
說到顧瑤是前女友的時候，急了。
"行，朋友。"
我點了點頭。
"那你用老婆的嫁妝房，貸一百二十萬給朋友，你覺得合適嗎？"
他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他換了一副表情。
誠懇的，帶著歉意的，他最擅長的那種。
"念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