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
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井，沒有淚，沒有慌，沒有一絲他熟悉的、卑微的顫抖。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他重復著白天在直播里問過的話，可這次，是咬著牙，一字一頓。
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
“我沒忘?！?br>江徹瞳孔一縮。
他猛地將錄像帶塞進她手里。
“看。”
錄像機自動啟動。
屏幕亮起。
暴雨，車禍，血。
白月光——林知夏，躺在破碎的車窗里，額頭流血，睫毛沾著雨，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
她哭著說：“江徹……我好怕……你別丟下我……”
畫面里，她哭得撕心裂肺，像全世界只剩這一口氣。
系統音在云昭耳膜里低語：情感模擬協議啟動。請復制：哭泣頻率，淚滴軌跡，呼吸節奏，3秒停頓后輕喘。
她盯著屏幕。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沒動。
江徹猛地捏住她下巴，強迫她看向屏幕。
“你哭出來！現在！立刻！”
云昭抬手，輕輕撥開他的手指。
動作慢，卻像刀鋒劃開綢緞。
她站起身。
江徹以為她要哭，要跪，要像過去三年那樣，顫抖著撲進他懷里說“對不起，我錯了”。
可她沒有。
她走向書桌。
打開抽屜。
取出一臺老舊的碎紙機——那是她用系統獎勵點數換的，沒人知道，包括江徹。
她把錄像帶，放進進紙口。
“你瘋了？！”江徹撲上來，卻被她一肘撞開胸口。
他踉蹌后退，眼睜睜看著——
咔噠。
機器啟動。
塑料外殼被撕裂。
磁帶被碾碎。
磁粉如黑雪，簌簌飄落。
一寸寸，一縷縷，像她三年來被撕碎的尊嚴，被系統篡改的記憶，被全網唾棄的“影子”。
碎紙機嗡鳴。
雪花無聲。
江徹站在原地，呼吸停滯。
“你……”他聲音裂了，“你連演都懶得演了？”
云昭轉過身。
她臉上沒有淚。
可眼睛，冷得像凍了千年的冰。
“那你呢？”她問。
“你愛的是她。”
“還是你腦子里的——AI指令？”
死寂。
窗外的雨，忽然停了。
空氣凝固。
江徹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
警告！警告！
情感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