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句，更像是某種疲憊的陳述。
凱恩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突起青筋。
“你為什么背叛光之國?！睍岳^續說，聲音開始顫抖，“為什么帶著我跑。為什么佐菲伯伯要抓我們。為什么地球防衛軍——”
“夠了。”
凱恩打斷他。
房車拐進一條土路，顛簸得厲害。車燈照亮前面一小片地面。除此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曉以為父親永遠不會回答了。
“你知道人類現在在做什么嗎？”
凱恩的聲音從黑暗里傳出來，很輕，像自言自語。
“他們成立了怪獸生物科技管理局。他們把當年被**的怪獸全部回收，復活，改造，做成生物武器?！?br>車燈照亮了前方一個破舊的加油站。廢棄很久了，鐵皮屋頂塌了一半，加油機上的漆面剝落，露出銹跡斑斑的鐵殼。
凱恩把車停在加油站旁邊，熄了火。
“我在地球上待了十年。”他盯著前方那片黑暗，聲音低沉，“我看著人類從廢墟里站起來。看著他們學會使用光能，學會制造武器。我以為他們會長大，會變得更好?！?br>他停了一下。
“他們確實長大了。但他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捕捉那些幸存下來的怪獸，把它們變成工具?！?br>曉沉默著。
“那頭叫瑪雅的怪獸?！眲P恩說，“你還記得嗎？”
曉記得。那是父親最后一次在地球上作戰時救下的一頭怪獸?，斞藕軠仨?，從不主動攻擊人類，甚至會在人類村莊被泥石流淹沒時用身體擋住山體。
“地球防衛軍用我的光能殘留復活了它?！眲P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他們切它的肉，研究它為什么溫順。他們想要制造更聽話的生物武器?！?br>油箱里的油大概還夠跑幾百公里。
凱恩打開車門，走進廢棄的加油站。曉跟在他身后。夜風很冷，帶著荒野的干燥氣息。
“我守護的不是光之國的規則?！眲P恩背對著他，聲音被風刮得斷斷續續，“我守護的是那些活著的、會受傷的、會流血的東西。不管是人類，還是怪獸?！?br>他轉過頭看著曉。
“還有你?！?br>警報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尖銳，來自四面八方。
不是直升機。
曉抬起頭，看見天空中出現了三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