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葉塵收回玉盒，轉身時青衫拂過巖壁，帶落幾粒碎石：“這葬仙淵里，能活下來的草木都有幾分血性。”
陳長生看著少年消失在霧氣深處，低頭割下最后一截枯藤。篾刀上滴落的汁液濺在青苔上，蝕出針尖大的小孔。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李青松搗藥時濺出的地脈藤汁液，也曾這樣蝕穿石臼。
當夜，臨時洞窟里點起一小堆篝火。陳長生將枯心藤鋪在火旁烘烤，藤蔓漸漸卷曲，滲出膠狀的脂膏，甜香轉為辛辣。他取下**削了一片含在舌底，熟悉的麻痹感瞬間蔓延至耳根——正是當年那樵夫描述過的滋味。
火光跳動間，他摸出“修士錄”，在記錄寒潭劍訣的那頁添上幾行小字：枯心藤汁遇火成膏，可封五感。若以烈酒為引……
洞外忽然灌入一陣狂風，裹著濃重的血腥氣。陳長生立即撲滅火堆，退入暗處。三個修士踉蹌著逃進洞來，為首之人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覆著一層詭異的冰霜。
“那**故意引我們去寒潭！”斷臂修士嘶吼著撕開衣襟，胸口幾道爪痕深可見骨，“冰魄貂的毒只有赤陽草能解！”
同伴翻找儲物袋的手在發抖：“赤陽草被葉塵奪走了！”
陳長生的目光落在那簍枯藤上。他記得《草木真解》的殘篇里提過，冰魄貂毒畏燥熱之物。枯心藤膏遇酒則烈性大增，再佐以三陽花粉末……他從簍底摸出個陶罐：“山野土方，試試無妨。”
罐里是他烘烤枯藤時刮下的脂膏，混著碾碎的三陽花。藥膏抹上傷口的剎那，那層頑固的冰霜如沸湯潑雪般消融。斷臂修士繃緊的肌肉陡然松弛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是何物？”他盯著自己迅速結痂的傷口，滿眼驚疑。
“枯心藤煉的醉仙散。”陳長生蓋好陶罐。火光在他深深的皺紋里投下濃重的陰影，“能醉人，也能醉毒。”
三人千恩萬謝，相互攙扶著消失在洞外的霧中。
陳長生就著殘焰重新翻開“修士錄”。炭筆在新頁頂端重重寫下“醉仙散”三字，下面依次記錄著方才觀察到的細節：冰魄貂毒遇此藥膏后沸騰消解，斷臂修士靈力運轉時肩井穴出現了瞬間的滯澀。他在頁腳添了一行標注：修士靈力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