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寸步難進。上月宗門小比，我敗給一個入門才五年的雙靈根弟子，被貶來管雜役。”
他抓起藥杵，狠狠搗向石臼，哐當聲在靜夜里格外刺耳：“這仙路，從來不給凡人走的。”
陳長生靜靜看著那根起落的藥杵。白日里林昊引氣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與洞壁圖譜上的那些符號漸漸重疊——符號的流轉軌跡，竟和山中老參須的盤繞方式隱隱暗合。他忽然開口：“百草園東角有株三百年生的地脈藤，今年才結了三枚青果。”
李青松停住手：“那藤快枯死了，管事說要砍掉。”
陳長生搖搖頭：“藤蔓每百年一輪回，前九十九年蓄力，最后一年結果。我觀《青木訣》的行氣路線，與草木的榮枯周期是同一個節奏。”他從床底的竹簍里摸出半截枯藤，斷面上年輪密如蛛網，“或許這功法，本就需要時間的沉淀。”
李青松怔怔地看著那些年輪，燈油將盡時，他啞聲說：“明日我帶你去藏書閣外廊。不能入內，窗下常有弟子誦讀功法。”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別跟人提《青木訣》的事。宗門……不喜雜役碰功法。”
此后三年，陳長生總在清掃外廊時多停留那么一會兒。他借著擦拭窗欞的機會，將弟子們誦讀的片段一字一字記在心里：烈火訣催動時需舌抵上顎，寒冰咒起手要屈無名指。他在藥草筆記的背面另起了一頁，用炭筆寫下三個字——“修士錄”。
某日記錄金鐘罩法門時，林昊御劍從廊外掠過，劍氣削斷了半枝桃花。少年俯沖拾起花枝，簪在路過女修的鬢邊，引來一片嬌嗔。陳長生筆尖微微一頓，在“金鐘罩”旁添了一行小字：收勢時左肩微滯，疑是破綻。
秋雨連綿的深夜，陳長生在值宿房翻開那本“修士錄”。炭筆痕跡已積滿七頁，從引氣技巧到法寶弱點，凌亂卻鮮活。窗外驚雷炸響，他摸向懷中《青木訣》殘卷。引氣時丹田里那縷涼意，比往日多停留了一息。
雨聲嘩嘩地響著，他仿佛聽見地脈藤在雨中舒展根須的聲音。
晨鐘撞破雨幕時，陳長生合上筆記。百草園方向傳來管事的怒罵聲——地脈藤被砍倒了。他望向窗欞上濺落的雨珠，在“修士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