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隨意丟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光潔的地板。
“這里，”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徹在安靜的客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剛才李少不小心灑了點酒漬。擦干凈?！?br>林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靠近李少腳邊的昂貴波斯地毯邊緣，確實有一小塊深色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污漬，顯然是剛才他們碰杯時濺落的幾滴紅酒。
王少和李少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林晚沒有遲疑，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緒。她只是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是，顧先生?！?隨即轉身走向角落的清潔工具間。
她很快端著一個盛滿清水的銅盆和一塊干凈的白色軟布走了回來。在三個男人或審視、或戲謔的目光注視下，她走到那塊污漬旁，沒有絲毫猶豫，屈膝，跪了下去。
柔軟的地毯并不能完全隔絕地板的堅硬和冰冷。她將布浸濕，擰干，開始專注地擦拭那塊小小的污漬。她的動作依舊輕柔、細致，背脊挺得筆直，低垂的頸項彎成一個恭順的弧度，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陽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單薄卻異常沉靜的側影。
客廳里只剩下布料摩擦地板的細微聲響，以及王少和李少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嗤笑聲。
“嘖嘖，沉舟，你這**得可以啊。”李少晃著杯中的紅酒，語氣輕佻。
顧沉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晚跪伏的身影上，眼神幽深難辨。他沒有回應朋友的調侃，只是用一種近乎**的平靜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在林晚耳邊：“記住你的身份，林晚。在這里，你只是保姆。做好你分內的事，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這話，是說給林晚聽的，更是說給他那兩個朋友聽的。他在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劃清界限，宣告她的位置——一個可以隨時被命令跪下的傭人。
林晚擦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有聽到那刺耳的話語。她的指尖感受著地毯纖維的觸感，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剛才顧沉舟丟下的那份財經報紙，恰好翻到了報道顧氏集團近期在海外一項重要并購案的版面。標題的幾個***被她瞬間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