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我不該聽到的聲音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十七樓的空調還在嗡嗡響。
我把最后一份銷售報表拖進Excel，**發酸的眼睛看了眼窗外，整棟***只有零星幾扇窗還亮著燈。財務部那幫人明天要季度考核數據，我這種沒**的數據狗就得加班到深夜。
起身去接水的時候，我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聽到自己的聲音。
“會議室空調第三個螺絲松了，五分鐘后會掉下來砸中趙昊的椅子。”
我愣在原地。聲音確實是從我嗓子里發出來的，但我的嘴根本沒動。那個聲音就像從我背后飄出來，貼著我的后腦勺繞了一圈，然后消散在走廊的日光燈管底下。
什么情況？
我回頭看了許久，走廊空無一人。
像是下意識找到某種解釋，我掏出手機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嘴唇緊閉著，牙齒咬在一起。我試著張了張嘴，發了個“啊”的音，一切正常。
大概是最近加班太狠，出現幻聽了。
我端著水杯回到工位，剛坐下，就聽到會議室里傳來“咣”的一聲重響。
心跳漏了一拍。
我幾乎是跌撞著跑進會議室的。趙昊的椅子邊上，那臺我們上個月剛申請的老舊空調的扇葉蓋板整個砸在地上，扇葉還在轉，嗡嗡地擦著地板。空調外殼上方的第三個螺絲孔處，螺絲整個脫落了。
趙昊今晚沒加班，他下午六點就走了。
那個螺絲落下的位置，就是他椅子的正中間。
我盯著那顆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螺絲，后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我能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幻聽？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發現不對勁。
那天我在茶水間泡咖啡，隨口哼了兩句周杰倫的《晴天》，但嘴巴剛合上，耳朵就聽到我已經哼過的下一句旋律，提前從嗓子里冒了出來。我試了好幾遍，把旋律切到《七里香》，又切到《夜曲》，每一次都是這樣——我的聲音會在我開口前0.5秒把后半句唱出來。
我以為自己腦子出問題了，第二天請了假去醫院做腦部CT。
神經科的王主任翻著片子看了很久，說一切正常，腦部沒有任何器質性損傷。我松了口氣，準備道謝離開的時候，他叫住我，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