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扶著我，聲音發顫：

“娘娘，這東西晦氣，還是別看了！”

我生出幾分惻隱之心，掏出帕子想替她擦去臉上的臟污，卻在她脖頸處看到一朵梅花；

我幾乎被驚得昏厥過去，還是蘭香一把將我扶住：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梅花的位置，大小，顏色，都與姐姐脖頸上的紋飾一般無二！

可上個月姐姐才寄來書信，說自己接到個去王府獻舞的活計，只要拿了這筆酬金，便能替自己贖身。

其實我給她寄去過不少金銀；

可她卻在信中說，自己賣出去的身子，要自己親自贖回來，才算干凈。

我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人彘，心神不由一震。

忽然，她吃力地張開嘴，咿咿呀呀地說著什么；

我顫抖著湊近，終于聽清了她說的話：

“囡——囡——”

聲音不大，卻讓我如遭雷擊：

這是我的小名，只有我和姐姐知道。

我渾身幾乎脫力，抱著面前那團奄奄一息的肉，淚水無聲滑落：

“姐姐？”

“是你嗎？！”

她翕動著嘴唇，眼角的淚混著血滑落，無聲地沖我點頭。

我吩咐蘭香將姐姐安頓好，隨即將指甲嵌進掌心，轉身喚來暗衛：

“去查——”

“把姐姐最后去的地方，還有害她淪落至此的人，都查清楚?！?br>
“無論是誰，我都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