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瘋、瘋狂星期四。

這是我和舒悅悅定下的最高等級警報暗號，代表死亡，代表人已經沒了。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

這一刻，我對沈晏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不是在試探我。

他什么都知道。

從肯德基，到漢堡王，到賽百味，再到瘋狂星期四。

他完整地掌握了我們的整個暗號。

「你……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我手中拿過舒悅悅傳來的那張紙條。

「別信沈晏！快跑！」

他看著紙條上的字，眉頭緊鎖。

「看來，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急?！?br>
他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異常認真。

「夫人，我知道你現在很怕，也很亂。但你必須相信我?！?br>
「這張紙條，是假的。」

「是趙恒模仿舒悅悅的筆跡，故意送來離間我們的?！?br>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舒悅悅的字，我見過。她寫跑字時，下面的包收筆會有一個很小的勾，這張紙條上沒有?！?br>
他說得斬釘截鐵。

我拿出之前舒悅悅繡著救我的布料。

雖然是繡的，但也能看出一些筆畫習慣。

確實，和我記憶中舒悅悅的寫法不一樣。

可我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他。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瘋狂星期四的？」

這是我最大的疑問。

沈晏沉默了片刻。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br>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你目的一樣，都是要救出舒悅悅，扳倒平遠侯府。」

「明日去侯府，是一場險戰，我們必須是彼此最信任的盟友?！?br>
「否則，我們兩個，都會變成瘋狂星期四。」

他最后幾個字說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別無選擇。

要么信他，賭一把。

要么誰都不信，等著被侯府的人抓走，和舒悅悅一個下場。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

「明日，我該怎么做？」

見我終于松口，沈晏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說，「只需要待在我身邊，裝作一個被嚇壞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婦人?！?br>
「剩下的，交給我?！?br>
第二天，我們如約前往平遠侯府。

馬車上，沈晏遞給我一個極小的瓷瓶。

「這里面是假死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我把藥瓶藏好，手心全是汗。

平遠侯府，果然氣派非凡，但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趙恒親自在門口迎接。

「沈大人，弟妹，快請進。」

他引著我們穿過層層回廊，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悅兒就在里面靜養?！?br>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一個老嬤嬤在打掃落葉。

趙恒推開門。

「悅兒，你看誰來了?！?br>
我迫不及待地朝屋里看去。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背對著我們，身形消瘦。

我心頭一緊。

「舒悅悅！」

我沖了過去。

床上的人緩緩轉過身。

那不是舒悅悅！

是一個面容陌生的女人，臉上帶著病態的蠟黃，眼神空洞。

我猛地回頭。

趙恒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門，在我們身后“砰”的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