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是我們瞎了眼，聽信了姜梔的挑撥。”

“那天看到畢業晚會上她摔你東西，我們就該知道她是什么貨色……”

提到姜梔，我聽說她其實過得并不好。

沒了沈焉知的無限度包容。

她那套拙劣的演技在看重實際能力的競爭環境中四處碰壁。

落座吃飯時，餐桌是旋轉的。

我視線落在哪道菜上久一點。

沈焉知便若有若無地抬手，慢條斯理地將那道菜精準地轉到我面前。

席間安靜得詭異，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卻沒人戳破。

晚飯結束。

他走到我面前：“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疏離地拒絕，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我男朋友來接我。”

話音剛落，Julien的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外，沈焉知像尊石像，在冷風里站了很久。

幾天后，我的手機里推送了一條轟動圈內的新聞。

某知名院校研究生與導師行為不端，涉嫌通過私人關系發表期刊論文。

照片里的女生是姜梔。

曾經她引以為傲的優秀。

終究是通過另一種努力睡出來的。

由于Julien家里有生意需要打理。

他偶爾會飛回歐洲。

我在家里父母的安排下，找了份工作。

報到第一天，我穿了一雙細跟高跟鞋。

腳后跟劃傷了，我本想打車，卻見到了沈焉知。

“云綿。”

沈焉知蹲在公司大門口。

懷里抱著一雙嶄新的平底軟拖鞋。

他二話不說，俯身想替我脫鞋。

我退后半步。

“沈焉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鞋不合腳。”他

執拗地將拖鞋放在我腳邊。

“你以前最怕疼了，以前你受一點傷，都是我背你回家的。”

“那是以前。”

我冷冷道。

沈焉知神色一滯，語氣酸澀而頹然。

“他呢？怎么沒來接你下班？”

“沈焉知，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整天閑著只會做這些沒意義的自我感動。”

沈焉知沉默了很久，低聲道。

“對不起，云綿……我只是想補救。”

可接下來的日子，他像是著了魔。

每天雷打不動出現在落日下的寫字樓門口。

直到半個月后，Julien處理完國外的資產，打算定居中國。

我爸媽也跟著回了國，打算在國內繼續發展事業。

大年三十，家里熱鬧非凡。

我爸正跟Julien在客廳下棋，兩人雞同鴨講地聊著金融。

“叩叩。”

門開了，沈焉知拎著一堆名貴的補品站在門外。

“云叔叔，我……我來送個年禮。”

他神色局促，眼神卻控制不住地越過眾人，落在沙發上。

我正懶洋洋地靠在Julien懷里。

我爸點了點頭：“既然來了，就吃頓便飯再走吧。”

飯桌上，沈焉知坐得筆直。

他看著Julien替我挑去魚刺。

看著我笑顏如花地伏在另一個男人肩頭撒嬌，手里的筷子幾乎要被他折斷。

沈焉知突然起身，拿出了一杯奶茶。

沈焉知看著我，語氣卑微得近乎討好。

“綿綿，我給你買了喜歡的抹茶，是熱的。”

整桌人都靜了下來。

我盯著那杯熱抹茶，突然覺得胃里翻涌起一陣陳舊的酸水。

我沒接。

“我不喜歡抹茶了，沈焉知。”

“不僅是抹茶。”

沈焉知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顫抖，熱氣氤氳了他的眼眶。

“不喜歡了……嗎？”

“對，不僅不喜歡，連看一眼都覺得多余。”

我轉頭對Julien笑了笑。

“親愛的，這杯水有點燙，能幫我吹吹嗎？”

Julien溫柔地接過杯子。

沈焉知坐在我對面，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沈焉知終究沒能吃完那頓年夜飯。

他走得狼狽，連圍巾都忘在了椅背上。

幾個月后，我收到一個沉甸甸的快遞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