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眼前的我，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服，臉上帶著和善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和昨天那個讓她在物業經理面前丟盡臉面的“陳先生”，判若兩人。
她眼中的懷疑，迅速被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所取代。
在她看來，昨天物業經理的出頭，八成是我花錢或者托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小關系。而我今天的服軟，則證明我本質上還是個沒什么底氣的軟柿子，知道怕了。
她的腰桿瞬間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又恢復了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哼，知道錯了就好。”她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年輕人，火氣大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昨天也是為你好，你那點工資，自己瞎花，能攢下幾個錢？我女兒就不一樣了，名牌大學畢業，現在是大公司的經理，不知道多會理財。”
我順著她的話，露出“崇拜”和“向往”的表情。
“是嗎？那真厲害。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一個月萬把塊錢，確實不知道怎么打理。”
我故意報出了一個不高不低，卻足以讓王翠芬這種人眼紅心跳的數字。
果然，她聽到“萬把塊”，眼睛都亮了。
“萬把塊？那更得好好規劃了！”她的聲音都高了八度，仿佛那錢已經是她女兒囊中之物，“這樣吧，看你態度還行，今天晚上，我讓我女兒親自來找你一趟，讓她給你好好上一課！教教你怎么做人，怎么理財！”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那……那多不好意思。”我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就這么定了！”王翠芬得意洋洋地走出電梯，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惠，頭也不回地朝菜市場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餌，已經撒下去了。
就看魚什么時候來咬鉤了。
整個白天，我都在處理一些其他“手尾”的收尾工作。到了傍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家居服，甚至故意把頭發抓得有些凌亂，營造出一種社畜下班后的疲憊感。
我還特意從冰箱里拿出幾罐啤酒，擺在茶幾上，旁邊散落著幾包零食。
一個生活單調、不善理財、有點邋遢的單身青年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