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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坐在趙總辦公室里。
趙宏達五十出頭，頭發花白，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
他看著我，手指敲著桌面。
"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季淮自作主張。"
"我知道。"趙宏達靠在椅背上，"我問的是，你打算怎么處理。"
"解約。"
趙宏達的手指停了。
"你說什么？"
"我要跟季淮解約。"
"沈聽瀾，你知道季淮現在是什么咖位？"趙宏達站起來，"他是公司的頂梁柱，去年一個人貢獻了全公司百分之四十的營收。"
"你跟他解約，公司怎么辦？"
"所以我來找你談條件。"
"什么條件？"
"解約后，我帶走我自己的團隊，獨立運營。季淮的后續合約、未完成的項目，我全部交接清楚，不留爛攤子。"
"作為交換，我要公司手里裴修遠的經紀約。"
趙宏達瞪著我。
"裴修遠？那個跟季淮打了三年對臺戲的裴修遠？"
"對。"
"你瘋了。"
"趙總，裴修遠的約還有半年到期，公司一直沒續上，他的團隊已經在接觸其他經紀公司了。"
"與其讓他走，不如讓我接。"
趙宏達沉默了很久。
"季淮知道嗎？"
"不知道。"
"他知道了會怎樣？"
"那是他的事。"
趙宏達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沈聽瀾，你在這行十年，我第一次見你這么決絕。"
"他不值得我不決絕。"
趙宏達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裴修遠的約，我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說。"
"季淮那邊，你親自跟他談。別讓公司出面，我不想兩頭得罪。"
"可以。"
我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趙宏達叫住我，"今天下午那個頂奢代言的簽約，季淮的助理打電話來，說要換成宋念念出席。"
"你怎么回的？"
"我說得問你。"
"不換。"
"合同上寫的是季淮，品牌方認的也是季淮。宋念念沒有任何商業數據支撐，換她去，品牌方會直接撤資。"
趙宏達點點頭。
"那我讓品牌方那邊照常準備。"
我走出趙總辦公室，手機響了。
季淮的消息。
"瀾姐，下午簽約的事，我跟念念說好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