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百公斤黃金，按市價算，將近一個億。”

我猛地抬頭。

“按照合同，發(fā)現(xiàn)新礦脈的人可以拿百分之八的發(fā)現(xiàn)獎。方嶼拿到了八百萬。”

“他拿了錢以后，沒有寄回去。”老魏看著我，“他來找我談，說要用這八百萬入股礦場。”

“我答應(yīng)了，給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這兩年礦場效益越來越好，他那百分之二十的分紅每年超過三百萬。我寄給你的錢，一部分是他的股份分紅，另一部分是我自己補貼的。”

“所以剛才你叫小橘什么？”

“大小姐。”老魏說，“她是這個礦場的股東繼承人，當然是大小姐。”

我坐在地上，眼淚把方嶼的照片模糊成了一團。

六年的等待。

等來的是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和他用命換來的家底。

門外傳來小橘的笑聲，她在跟阿彩拍手玩。

我咬著牙把眼淚擦干。

她今年四歲。

她記事以來就沒見過爸爸。

以后也不會了。

老魏走到柜子前面，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

“方嶼還留了一樣?xùn)|西。”

他拿出一個木頭**，很舊，邊角磨得發(fā)亮。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找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我接過**，手抖得差點脫手。

打開蓋子，里面躺著一塊雞蛋大的金色原石，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兩個字——念念。

方嶼的字。

瘦長，收筆總是往上挑。

我剛要拆信封，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魏哥！魏哥！”

一個年輕礦工沖進來，滿臉是汗。

“三號井那邊——”

他看到我，猛地剎住了話頭。

老魏臉色一沉。

“說。”

礦工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魏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也不是怕。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復(fù)雜。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木**，又看了看那個礦工。

“嫂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事，可能比我剛才跟你說的還要復(fù)雜。”

“什么事？”

“方嶼出事的那個三號井，塌了之后我一直封著，兩年沒動過。但今天工人清理舊巷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