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姓賀的女士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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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茶，你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賀清風的茶軒里，賀云英把一杯太平猴魁推到她面前。洛清風端起來抿了一口，苦澀從舌尖漫開，熨帖得她嘆了口氣。
“今天怎么想起我來了？”賀云英在她對面坐下，手里的紫砂壺轉了個圈，“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嗎？”
“我叫你八百回了，你哪回應了？”
洛清風語塞。確實，微信里“改天聚”說了半年，改的不知道是哪國的天。
賀云英見狀也不再追問，只是慢悠悠地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茶軒里的**音是一首古琴曲，洛清風聽不出名字，只覺得那琴弦像是撥在自己繃了一天的神經上，一下，兩下，終于慢慢松弛下來。
“又跟芳芳鬧別扭了？”
洛清風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她不想承認，但這些天的煩躁，確實是從芳芳那句“你別管我了”開始的。
事情很小。小到說出來都顯得矯情。
上周日，芳芳窩在沙發刷手機。她收拾房間，在芳芳枕頭底下翻出一包拆封的煙。她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芳芳頭也沒抬：“抽著玩。”
“對身體不好。”
“知道。”
“那以后別抽了。”
“嗯。”
對話到此為止。全程像一場公事公辦的匯報。但洛清風失眠了一整夜。翻來覆去想的是：女兒什么時候開始對自己有了秘密？那些秘密，為什么不愿意讓媽媽知道？
她想管，又怕女兒煩。她怕女兒煩，又覺得自己這個媽當得太慫。
“云英，”她放下茶杯，聲音有些啞，“你說我算是個好媽媽嗎？”
賀云英挑起一邊眉毛。
“我就是……有時候覺得，”洛清風組織著語言，“我不是在管她，我是在求她。求她讓我參與一下她的生活。你說她是誰生的？我生的。現在她連晚飯都不回來吃，發消息跟發圣旨似的——”她打住，眼眶發酸。
賀云英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安慰，反而笑了起來。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么嗎？像被女神拒絕的小男生。”賀云英呷了口茶，“洛清風，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需要的不是芳芳需要你，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