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是嗎？”
門關上。
房間陷入黑暗。
我坐在沙發上。
手里攥著兩張紙：一張讓我凈身出戶的“婚前協議”，一本陳默和蘇晴的結婚證。
茶幾上，那枚鉆戒還在盒子里閃著光。
像嘲諷。
手機響了。
陳默的微信：“律師明天聯系你。盡快簽字，對大家都好。另外你的朋友圈賬號公司需要回收，密碼發我。”
我沒有回復。
盯著手機屏幕。
看著自己的倒影——披頭散發，眼睛紅腫，T恤皺得像抹布。
和早上那個戴著五十二萬項鏈拍朋友圈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窗外傳來車流聲。
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突然想起蘇晴最后那句話。
“我才是他老婆，不是嗎？”
不是。
我想。
至少現在不是了。
因為從今天起——
林晚死了。
那個相信愛情、相信友情、相信自己的林晚，死在了2808房間。
活著的這個人——
沒有心。
沒有軟肋。
只有——
恨。
三
我在2808房間坐到了天亮。
窗簾縫隙透進第一縷光的時候，我才動了一下。
腿麻了。像有螞蟻在爬。
我扶著墻站起來，走進浴室，開水龍頭，往臉上潑冷水。
鏡子里的女人——
眼睛腫得睜不開。嘴唇干裂。左臉頰有道紅印。可能是昨晚在衣柜里蹭的，也可能是蘇晴關門時木刺劃的。
不重要了。
我盯著鏡子，試著笑了一下。
嘴角上揚。眼睛彎起。露出八顆牙齒——跟陳默教的一模一樣。
但那個人笑得像在哭。
手機一直在震。
陳默的律師打了七個電話，發了十二條微信。從“林女士請配合”到“不簽字將采取法律手段”。
一條沒回。
第八個電話打來時，我接了。
“林女士，我是陳默先生的**律師，張——”
“告訴陳默。”我嗓子是啞的，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要見他。單獨見。不見面，我不簽字。”
對方頓了兩秒。
“陳先生很忙，他——”
“那就讓他忙到死。”
掛了。
三分鐘后，陳默親自打過來。
“林晚，你鬧什么？”不耐煩了，“律師跟你說得清清楚楚。按協議辦，大家好聚好散。你別——”
“君悅2808。”我說，“現在。”
“你不來，我就去你公司。去你投資人辦公室。去你D輪路演現場。”
“我沒什么可失去的了，陳默。你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氣。
那種“不聽話的孩子真麻煩”的嘆氣。
“……一小時后。”
掛了。
我笑了。
那種笑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像哭。
陳默來的時候換了身衣服。
深灰色西裝。愛馬仕領帶。頭發一絲不茍——是“創始人陳默”的標準造型。不是早上那個圍著浴巾的男人。
他進門就皺眉，捏了捏鼻子。
“你在這兒坐了一晚上？”
“不然呢？”我坐在沙發上，姿勢沒動過，“我無處可去。別墅是你的，車是你的。連我身上這件T恤——”
我扯了扯衣角。
“都是蘇晴送的。”
“我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茶幾上放著那枚鉆戒，還有兩張紙——婚前協議，結婚證。
他看了一眼，把視線移開。
“你想談什么？”
“談真相。”
“你跟我結婚，是因為我是系花，有面子。那蘇晴呢？你跟蘇晴結婚，是因為什么？”
他眉頭皺得更緊。
“這不重要。”
“重要。”
我身體往前傾。
“蘇晴說你們的結婚證是2015年3月18號。你認識我之前，已經跟她結婚了。”
“那你為什么還來追我？為什么還跟我辦婚禮？為什么——”
“因為她不能生育。”
他打斷我。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先天性**畸形。我們需要一個‘合法的孩子’來穩固‘家庭企業’的人設。你是最佳人選——”
“漂亮。單純。好控制。”
他頓了一下。
“而且**那時候是教育廳的處長。對我拿創業補貼有幫助。”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沙發上。
我爸。
三年沒跟他說過話了。
因為我“嫁給了愛情”。因為他“看不起陳默的出身”。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