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清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他急切地解釋，“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擔心，我想自己把事情解決掉。”
“自己解決？
三百萬，你怎么解決？”
我站了起來，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我能想辦法，我可以去接私活，我可以……”
“周慕辰！”
我打斷他，“你拿什么去還？
靠你一個月四萬的工資嗎？”
他沉默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他眼圈通紅地對我說“我養你”，信誓旦旦地說要撐起這個家。
轉過頭，卻背著我欠下三百萬的巨債，被逼到要被告上法庭。
多么諷刺。
07
那一晚，我們分房睡的。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周慕辰在書房待了很久，我聽到他來回踱步的聲音，還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嘆息。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間時，他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下的烏青很重，胡茬也冒了出來，整個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坐吧。”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餐桌上是死一般的寂靜。
“清婉，”他先開了口，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很生氣，都是我的錯。”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把錢還上，不會連累你和這個家。”
他保證道，眼神里滿是懇求。
我心里冷笑一聲。
不會連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怎么可能不連累。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推到他面前。
“這里面是三十五萬。”
我平靜地說，“是我這次被裁員的全部補償。”
周慕辰愣住了，盯著那張卡，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不，清婉，這不行。”
他連連搖頭，“這是你的錢，是你最后的保障，我不能要。”
“我們是夫妻。”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雖然這點錢對三百萬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先堵上一部分窟窿，讓你喘口氣。”
我把話說得很漂亮，像一個深明大義、愿意和丈夫共患難的妻子。
實際上，我只是在試探他。
我想看看，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他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接受我這筆“救命錢”。
周慕辰的眼眶又紅了，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最后，他伸出手，卻不是去拿那張卡，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清婉，謝謝你。”
他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
這是我的錯，應該由我來承擔。”
他拒絕了。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我……我再去找姐姐商量一下，她畢竟是投資公司的，路子比我廣。”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當初也投了錢，她肯定也在想辦法。”
我把***收了回來，心里那點僅存的溫度也消失了。
又是周曼麗。
到了這個地步，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那個好姐姐。
“好。”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那你去吧。
我累了，想再睡一會兒。”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靠在門后，我聽見客廳里傳來他匆忙穿衣、拿鑰匙、出門的聲音。
等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我才睜開眼睛。
眼神里一片冰冷。
周慕辰，你以為事情真的只是投資失敗這么簡單嗎？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老王嗎？我是陸清婉，想請你幫我查一家公司。”
08
老王是我在星河科技時認識的一個朋友，做企業征信調查的，路子很野，消息也靈通。
“哪家公司？”他在電話那頭問。
“盛源資本。”我報出周曼麗名片上的公司名字。
“行，給我半天時間。”老王很干脆。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車來車往。
陽光很好，但我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周慕辰說他和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