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填表，我確實寫的獨生女——因為蘇浩陽是我繼父帶過來的兒子，沒有血緣關系，戶口也不在一起，當時圖省事就沒寫。
“他是我繼兄。”我老實交代，“我媽再婚之后帶過來的。”
江夜城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
“繼兄。”
“對。”
“繼兄給你送玫瑰。”
“他就是那種人，喜歡亂搞。”
“亂搞。”
他重復我說的每個詞，語氣像在審犯人。
“你昨天坐他的車走的？”
“他來接我吃飯。”
“吃到幾點？”
“十一點左右。”
“吃了四個小時？”
“中間還去了趟超市。”我越說越心虛。
江夜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蘇念溪。”
“在。”
“你昨晚的消息，為什么不回？”
空氣忽然變得極其安靜。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我覺得你瘋了？因為我以為你被盜號了？因為我一個月薪八千的設計助理，不知道怎么回復身價幾十個億的老板半夜發來的……情話？
“我……睡著了。”
“我看到你一點零三分還在刷微博。”
“……”
該死的朋友圈動態。
“**，”我硬著頭皮說，“你昨晚那些消息……你是認真的嗎？”
他看著我，目光暗了暗。
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大腦當機的話。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把房子買在你隔壁。”
我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
“三年前。”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我找了四個月，才等到你隔壁那棟疊墅出售。”
我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三年前？四個月？
那棟空了三年沒人住的房子，是他的？
“你一直——”
“別說話。”他打斷我，“我問完了，你可以走了。方案五點前發我郵箱。”
然后他就轉身回了辦公桌后面，重新拿起圖紙，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機械地站起來，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三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腿該怎么走路。
當天晚上，我癱在家里的沙發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客廳的窗戶開著，夏天的晚風吹進來，帶著隔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種上的梔子花香。
以前我一直好奇，這個小區里誰家種了這么多梔子花。
現在我知道了。
手機響了。
江夜城的微信。
方案收到了，色彩搭配部分再調一下，暖色系占比降到百分之三十。
正經工作消息。
我松了口氣，正準備回復“好的**”。
下一條消息進來了。
窗戶關上，晚上風涼。
我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下意識看向窗外。
隔壁疊墅的二樓，有一扇窗亮著燈。
一個修長的人影站在窗前，似乎正看著這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啪——我一把拉上了窗簾。
然后捂著臉，蹲在沙發旁邊，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燒。
手機又響了。
跑什么。
我沒回。
蘇念溪。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盯著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復復十幾遍。
最后發了一句。
**，我只是你的助理。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了。
然后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誰規定的？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到公司。
我想趁人少的時候把昨晚改好的方案打印出來，安安靜靜地放到江夜城桌上，避免任何多余的接觸。
然而我推開設計部大門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杯熱美式。
不是公司茶水間的那種速溶。是樓下那家精品咖啡店的手沖，杯壁上還貼著手寫的便簽。
“少糖。”
兩個字，筆跡鋒利干凈。
不用猜是誰。
我端著那杯咖啡，感覺手指在發抖。
“喲。”身后傳來劉思思的聲音。
我趕緊把便簽撕下來揣進兜里。
“什么東西？”她探過頭。
“自己買的。”
“這杯子是樓下Mellow的限量杯吧？一杯六十八？”
“我對自己好一點不行嗎？”
她用一種“你當我傻”的目光看了我三秒，然后默默回了自己的工位。
早會照常開。
今天的江夜城跟昨天判若兩人——不，應該說，跟昨晚微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