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好像有電流聲。”
我心口一跳。
她也察覺到了。
我垂下眼，假裝整理婚紗。
“我爸送的，可能扣得太緊。”
林蔓眼神微閃。
“叔叔送的啊。”
“嗯。”
“那確實不能隨便摘。”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還停在我耳邊。
我轉身，拿起洗手臺上的紙巾。
“儀式要開始了，走吧。”
她沒有再堅持。
但我知道，她已經懷疑這副耳飾了。
走出洗手間時，周承川還在原地等我。
他看見我，明顯松了口氣。
“沒事吧？”
我搖搖頭。
“沒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那我們走吧。”
禮臺前，賓客已經坐滿。
海風吹起白色紗幔，花瓣鋪滿長毯。
我爸媽坐在第一排。
我媽眼睛紅紅的，朝我笑。
我爸看見我出來，第一反應卻是看我的耳朵。
我忽然有點想哭。
可我不能哭。
至少不能現在哭。
音樂響起。
我挽住我爸的手，一步步走向周承川。
賓客們鼓掌。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我知道，我每往前走一步，都離死亡更近一點。
我爸的手臂很僵。
他壓低聲音問我：“怎么了？”
我臉上保持著笑。
“爸。”
“嗯？”
“耳飾有點熱。”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正常。
“別摘。”
還是這兩個字。
我指尖微微蜷起。
他一定知道什么。
可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我們走到長毯盡頭。
周承川從我爸手里接過我的手。
他對我爸鄭重地說：
“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知夏。”
我爸沒有立刻松手。
他看著周承川。
眼神冷得像刀。
周承川臉上的笑意淡了半秒。
很快又恢復深情。
“我會用命愛她。”
我耳邊，屬于他的聲音同時響起。
“老東西還真不好糊弄。”
我爸終于松開了我的手。
我指尖落進周承川掌心。
他輕輕捏了捏。
像安撫。
也像警告。
主持人站在我們身側，聲音激動。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共同見證周承川先生和沈知夏小姐的婚禮……”
后面的詞，我幾乎沒聽進去。
我只聽見耳邊那個隱藏的頻道里，周承川和林蔓還在斷斷續續地交流。
“酒沒喝，備用方案提前。”
“晚宴后太遲了，煙花前帶她去觀景臺。”
“監控呢？”
“下午已經讓酒店關了，說設備檢修。”
“攝影呢？”
“陸景明那邊我打過招呼，只拍禮臺，不拍觀景臺。”
陸景明。
我大學同學，也是今天的婚禮攝影負責人。
周承川打過招呼？
他為什么會單獨聯系陸景明？
我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攝影區。
陸景明扛著相機，正在調整機位。
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不能確定他是否可信。
但眼下，我需要一個能留下影像證據的人。
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我。
“接下來，請新郎宣讀誓詞。”
周承川轉向我。
他眼眶微紅。
如果不是我耳邊還在響著他的另一道聲音，我大概真的會被感動。
他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知夏，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賓客席里有人開始鼓掌。
我媽又哭了。
周承川繼續說：
“這五年，是你陪我走過最低谷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但我會用余生彌補。”
“從今天起，我會保護你，尊重你，愛你。”
他停了一下，深情地看著我。
“一直到生命盡頭。”
耳邊，他的聲音冰冷地補了一句。
“她的生命盡頭，就在今晚。”
我的胃里一陣翻涌。
我差點當場笑出聲。
原來惡心到極致，人是會想笑的。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
“新娘也可以回應新郎幾句。”
周承川看著我。
林蔓站在我斜后方，手里捧著我的捧花。
所有人都等著我感動落淚。
我接過話筒。
話筒很輕。
我的聲音也很輕。
“承川。”
我看著他。
“我今天真的很感動。”
他眼底掠過一絲放松。
我繼續說：
“你說會用命愛我。”
“我記住了。”
周承川笑容微微僵住。
我沒有停。
“所以不管今晚發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記住今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