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餌，已經撒下去了。
就看魚什么時候來咬鉤了。
整個白天，我都在處理一些其他“手尾”的收尾工作。到了傍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家居服，甚至故意把頭發抓得有些凌亂，營造出一種社畜下班后的疲憊感。
我還特意從冰箱里拿出幾罐啤酒，擺在茶幾上，旁邊散落著幾包零食。
一個生活單調、不善理財、有點邋遢的單身青年形象，就這樣被我精心構建了出來。
晚上七點半，門鈴準時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一絲局促不安的笑容，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王翠芬，以及她身后的王倩。
王倩本人比照片上更顯高傲。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畫著精致的全妝，手里拎著一個看不出牌子但質感不俗的皮包。她站在那里，目光帶著審視和挑剔，從我的臉，到我的家居服，再到我身后的客廳，最后，她的視線落在了茶幾上的啤酒和零食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是評估一件商品價值時的挑剔。
“你好，我叫王倩。”她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禮貌，但毫無溫度。
“你……你好。”我表現得有些結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快請進，請進。”
王翠芬則像個炫耀自家名貴花瓶的主人，一臉得意地跟了進來。
“倩倩，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陳。小陳，這是我女兒，王倩。”
王倩象征性地在沙發上坐下，但只坐了三分之一，身體挺得筆直，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
她沒有碰我倒的水，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陳先生是吧？聽我媽說，你對自己的財務狀況有些困惑？”她用詞很專業，但語氣里的優越感幾乎要溢出來，“沒關系，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有這個問題。消費**陷阱，缺乏長期規劃。我可以給你一些專業的建議。”
我配合地點點頭，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是是是，王小姐你說。”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張張圖表，開始“講課”。
“你看，這是標準的資產配置模型。你的月收入，按一萬塊算，30%用于生活必需開支，20%用于儲蓄和應急，30%用于投資增值，剩下的20%，可以用于自我提升和社交。你現在這種，把錢都花在夜宵和啤酒上，是最不健康的消費結構，只會讓你陷入‘窮忙’的死循環。”
她講得頭頭是道，仿佛在訓導一個剛入職的下屬。
王翠芬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滿臉驕傲，不時插嘴：“聽見沒，小陳！多學著點！我女兒多厲害！”
我低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心里卻在冷笑。
她口中的“投資增值”，八成就是讓我把錢交給她打理，至于怎么打理，無非是買她推薦的那些高風險低回報的理財產品，她自己拿走高額的傭金。
“所以，”王倩做了總結陳詞，圖窮匕見，“我建議，從下個月開始，你可以把工資的70%，也就是7000塊，轉到我這邊來。我幫你做一個為期一年的理財計劃，保證你的年化收益率，能超過5%。”
年化5%？
我一個電話，讓客戶資金在瞬息萬變的國際市場里規避掉幾億美元的風險，所獲得的酬勞，都夠這家輝煌集團一年的利潤了。
她現在，要用5%的年化收益，來“幫助”我？
這已經不是傲慢了，這是無知。
但我臉上，依然是那副被說動了的、猶豫不決的表情。
“這……這能行嗎？我把錢都給你了，我……”
“有什么不行的？”王翠芬立刻接話，“倩倩還能騙你嗎？這是為你好！你一個大男人，手里留那么多現金干什么？容易學壞！交給倩倩，幫你存著，以后娶媳婦用！”
王倩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
“陳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們之間可以簽訂一份委托理財協議，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你可以把它看作一次改變你人生的機會。”
她頓了頓，拋出了最后的誘餌。
“而且，最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