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前了解一下情況，萬一他察覺出不對呢？”
“珊珊姐親自見過他幾次。”阿琳語氣很平，“最近檔期緊才讓你去，總之你記住，少說話，別出錯，就能混過去。”
“只要少說話就行？”
“珊珊姐跟他見面的時候，本來話就不多。”阿琳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你要是話多了，反而容易露餡。”
我“嗯”了一聲。
心里忍不住想：這影帝和影后約了這么多次，結果正主的人設是“話少”就能應付過去的。那這倆人見面的時候，到底都聊些什么？都干坐著嗎？
阿琳又強調一遍：“記住，你今晚是于珊珊，不是杜麗。”
我推開車門，轉過身看她們：“放心，雖然我就是個跑龍套的，但是好歹跑了這么久，最擅長的就是演別人。”
這話是真的。
自從于珊珊簽我之后，我把她近三年的采訪綜藝翻了個遍。她怎么拿杯子，怎么笑，聽人說話往哪邊偏頭……這些細節我全記住了。
青青說我走火入魔了，吃個飯都要用于珊珊的姿勢拿筷子。我說這叫敬業，雖然我是個龍套演員。
04
跟顧廷舟約會的地方，在郊外的一家私人飯店。
私密性極強，狗仔進不來。門口站了兩排保鏢，清一色黑西裝，黑壓壓的一片，往那一站跟拍**電影似的。
這個地方我曉得，圈內人管它叫“那道門”。
VIP會員制，門檻高。
不看臉，看藝人的咖位和銀行流水。
片場一個小副導喝多了之前跟我們吹噓過，說他跟著投資方進去過一次，這里光是開胃菜，就頂我們這些龍套小演員半個月的房租。
青青當時說，那門壓根就不是給人進的。
現在我就站在這道門前面。
說實話腿有點軟。
但阿琳把我送到門口，門童拉開玻璃門。大堂的光漏出來，暖**，亮得我瞇了瞇眼。
門童看見我，眼睛都亮了：“珊珊姐，**久沒來了。”
我點頭，從包里抽出幾張紙幣遞過去。于珊珊說過這是她的人設，她向來對金錢不屑一顧，非常大方。
“今天辛苦了。”
給出去時候我有點心疼，這錢要是我的多好啊。
門童接過去，腰彎得比剛才低了一點。
顧廷舟今晚訂的是頂樓包廂。
進包廂前阿琳拉住我，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記住，要少說話……”
“知道了。”
我偏過頭看她，用的是于珊珊慣常的語氣，不輕不重，剛好壓住她后半句。
“你怎么這么啰嗦。”
阿琳愣了一下，悄悄退后半步：“……你記得就行，千萬別給我惹麻煩。”
進門前我深吸一口氣，腦子里開始循環播放：你是于珊珊你是于珊珊，你是影后你是影后。
感覺念得還不夠到位，我又加了一句：你的***余額七位數，你走紅毯有人給你提裙擺，你的助理保鏢都有十幾個……
好，感覺差不多了。
我挺直腰板，推門進去。
而顧廷舟已經到了。
他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拿著一杯水。看到我進來，他緩緩站起來。
然后……我承認我愣住了。
這是我做演員以來，第一次見到活的影帝。
他真人甚至比電影里還要好看。
不是那種精致的好看，而是他把藏藍色西裝穿在身上，人往那兒一坐，周圍空氣都慢下來的那種好看。頭發留到肩，扎了一半，額前落了幾縷，自帶氛圍感。
像一個會動的雜志封面。
我下意識想咽口水，但還是忍住了。
不行，我現在是影后，我是于珊珊，于珊珊可不會對著男人咽口水。
顧廷舟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看人的方式很特別，不是那種上下掃一遍的打量，而是認真的停住。就好像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真的在聽，好像你這個人值得他花掉這一秒鐘。
我當時心跳直接快了兩拍。
心里有個聲音在重復說：冷靜啊杜麗，你是來干活的，不是來參加戀綜的。
后來我才知道，其實他看誰都這樣。阿May管這叫“文藝片后遺癥”，說是演多了深情角色，收都收不住。
我說那他這后遺癥挺省電的，都不用演了，往那兒一坐就行了。
但說歸說，那一刻他看的是我。
一個由于珊珊雇來的替身。
但我心跳那兩拍，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