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變得更嚴(yán)肅。
“這段內(nèi)容我們會記錄。林女士，后續(xù)可能需要你配合做詳細(xì)說明。”
“可以。”
沈梨突然抓住傅沉舟的袖子，聲音壓得發(fā)抖。
“沉舟，你告訴他們，這些都是你亂說的。你剛才情緒不對，你只是太累了，對不對？”
傅沉舟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沈梨，夠了。”
她眼淚又涌出來。
“你為了她，要把我送進(jìn)去？”
“我為了被你撞傷的人。”
傅沉舟說完，又停了一下。
“也為了我上一世欠她的。”
我皺了下眉。
“傅沉舟。”
他看向我。
我說：“別拿我給你贖罪。”
他臉色僵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我的賬，我自己算。”
他喉嚨動了動，最后沒再說話。
半小時后，沈梨被帶去做進(jìn)一步詢問。
她經(jīng)過我身邊時，忽然停下，壓著聲音說：“林知晚，你別以為他現(xiàn)在站你這邊，你就贏了。”
我看著她。
她眼尾還紅著，嘴唇卻抿得很緊。
“傅家不會讓這事鬧大的。你也別忘了，你嫁的是傅家，不是一個普通男人。”
我把認(rèn)罪書裝進(jìn)透明袋，遞給陳警官。
“謝謝提醒。”
沈梨盯著我，眼里的恨快要藏不住。
我補(bǔ)了一句：“我差點忘了，傅家最擅長把人推出去。”
她臉色變了變，被**帶走了。
傅沉舟站在幾步外，看著我，明顯還有話。
我沒給他機(jī)會。
我轉(zhuǎn)身去做筆錄，手機(jī)在包里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彈出來。
喬梔：知晚，你在哪？
隔了幾秒，第二條又來了。
喬梔：我聽說沈梨出事了。你別沖動，我們見一面，我有東西要還你。
我看著那句“有東西要還你”，手指停在屏幕上。
上一世，我把行車記錄儀內(nèi)存卡交給喬梔時，她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她說：“你放心，我替你保管。”
后來那張卡沒了。
我的命也跟著沒了。
我回了她一個字。
好。
3
我和喬梔約在恒安廣場后門的便利店。
晚上十點半，店員正在拖地，玻璃門上貼著第二杯半價的海報。門口那盞招牌燈有點接觸不良，亮一下，暗一下，照得地上的水印一塊一塊的。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拆封的熱豆?jié){。
包里有兩樣?xùn)|西。
一份認(rèn)罪書。
一段 43 秒錄音。
這兩樣?xùn)|西加起來，足夠讓傅沉舟今晚別再裝死，也足夠讓沈梨知道，她這一世沒那么好過。
可我清楚，沈梨只是擺在明面上的那個人。
真正把我推到死路上的，不止她一個。
便利店門被推開時，風(fēng)鈴響了一聲。
喬梔進(jìn)來，圍巾遮住半張臉，手里抱著一個小包。她一見我，就先紅了眼眶。
“知晚。”
她坐到我對面，手指抓著包帶。
“我剛聽說沈梨出事了，嚇?biāo)牢伊恕Ｄ銢]事吧？傅沉舟有沒有為難你？”
她問得很急，一副真擔(dān)心我的樣子。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我被傅家司機(jī)接走前，喬梔還在電話里罵沈梨，說：“她憑什么啊？她自己撞的人，憑什么要你去兜？”
兩小時后，我把行車記錄儀內(nèi)存卡交給她。
我說：“喬梔，我只信你。”
她抱了我一下，說：“你放心，我替你保管。”
再后來，那張卡沒了。
她也沒來見我。
我看著她凍紅的鼻尖，把豆?jié){推過去。
“喝嗎？”
喬梔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有心情買這個？”
“看你凍得不行。”
她低頭看豆?jié){，眼眶更紅。
“知晚，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今晚肯定很難受。我剛才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我在你身邊就好了，至少能幫你攔著點。”
我沒接她這句。
她這人最會把話說得舒服。
上一世我進(jìn)看守所前，她給我發(fā)了一大段消息，說她跑了三個地方找人，說她會幫我翻案，說她比誰都急。
后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根本沒出門。
她在傅氏慈善基金的晚宴上，戴著新買的珍珠耳釘，跟沈家的人碰杯。
我把吸管**豆?jié){里，喝了一口。
“你說有東西要還我。”
喬梔臉上的表情停了半秒。
她把包拉開，從里面拿出一個透明小袋。
里面是一張內(nèi)存卡。
“這個。”
她把袋子推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