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氣傻了？”
“沒有。”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三年過去了，他和**有沒有變化。”
“那有什么好看的？直接走人啊！”
“再看看。”我說，“下周活動的事，你盯著點。”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回到包廂，兩位母親已經(jīng)回來了。陸景深看見我，眼神有些閃躲。
鄭美芬招呼我：“小沈，來，坐。剛點了幾個菜，你看看有沒有忌口的？”
“沒有。”我在原位坐下。
飯局繼續(xù)。鄭美芬開始有意無意地炫耀兒子：年薪五十萬，公司副總，名下兩套房。
我媽在旁邊聽得直點頭。
“景深這孩子就是太忙了，要不然早就成家了。”鄭美芬嘆氣，“這不，公司最近在談個大客戶，他天天加班。”
“是嗎？辛苦了。”我說。
陸景深看了我一眼：“還好，就是那個客戶比較難搞。”
“什么客戶這么難？”我媽好奇地問。
“一個護膚品品牌的代工單子。”鄭美芬擺擺手，“具體我也不懂，反正挺大一單。”
護膚品。代工。
我低頭喝了口湯，沒說話。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鄭美芬的態(tài)度比三年前客氣了一些，但骨子里的優(yōu)越感一點沒變。我媽全程都在夸陸景深，看得出來很滿意這個相親對象。
飯局結(jié)束，鄭美芬提議：“要不讓景深送小沈回去？你們年輕人也聊聊？”
“不用了。”我站起身，“我打車就行。”
“那多不方便。”我媽推我，“讓景深送你，正好你們聊聊。”
我看了陸景深一眼。他站起來：“我送你吧。”
“真不用。”我說。
“沈念。”他走到我面前，聲音低了下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看著他。三年前那個沉默的人，現(xiàn)在倒是有話要說了。
“行。”我說。
2.
陸景深的車停在酒店地下**。黑色奧迪A6，跟三年前那輛一樣。
我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他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沈念，你瘦了。”
“嗯。”
“這三年……你還好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還行。”
他沉默了一會兒：“對不起。”
我沒說話。
“當年的事……”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然后呢？”我問。
“什么？”
“對不起，然后呢？”我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我……”他張了張嘴，“我想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我笑了一下：“是嗎。”
“真的。”他急切地說，“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媽她……”
“**怎么了？”
他頓住了。
我看著他：“三年前，**當著你的面說我配不**。你一句話都沒說。三天后你發(fā)微信跟我分手，五個字，沒有一句解釋。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一直在想我？”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我當時……是真的沒辦法。”
“沒辦法。”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我媽說要跟我斷絕關系，我……”
“所以你選了**。”我打斷他，“這沒什么不對的。你的選擇，你自己承擔。”
“沈念……”
“陸景深。”我看著他的眼睛，“三年了。我們都往前走了很遠。沒必要再提以前的事。”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東西我讀不懂：“你真的放下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轉(zhuǎn)過頭，看向前方：“開車吧。”
他沒有再說話，發(fā)動了車子。
一路上都很安靜。我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三年前剛分手那會兒。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工作剛丟，積蓄為零，男朋友也沒了。最難的時候，是林可收留了我。
后來我想通了一件事：與其等著別人來定義我的價值，不如自己給自己定價。
那年冬天，我用最后三萬塊錢，注冊了公司。
“到了。”陸景深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抬頭，發(fā)現(xiàn)車已經(jīng)停在了我住的小區(qū)門口。我沒告訴他地址，他居然還記得。
“謝謝。”我解開安全帶。
“沈念。”他叫住我，“我能要你的微信嗎？”
我看著他。
“就是……想保持聯(lián)系。”他說，“畢竟以前是同學。”
同學。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