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翻書。
「我明天不做了。」
林母緩了口氣。
「媽媽不是不讓你學習，是希望你們姐妹好好相處。」
我嗯了一聲。
回到林家，林硯已經在客廳等。
林雪凝撲過去，把臉埋在他肩上。
「哥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林硯拍著她后背。
「誰說的？」
她哽著聲。
「姐姐比我聰明。爸爸媽媽是不是很快就不喜歡我了？」
林硯看向我。
「棠棠，道歉。」
我站在玄關，鞋還沒換。
「道什么歉？」
「你讓她不安。」
「她偷走我的十三年時，沒人讓她向我道歉。」
林母臉色變了。
林父從書房出來，聲音很沉。
「這件事不是說好不提了嗎？」
我看著他。
「誰和我說好了？」
林父抬手指著我。
「你現在吃林家的，住林家的，讀林家安排的學校。你想算賬，可以先把這些還回來。」
林雪凝立刻哭著拉他。
「爸，不要這樣說姐姐。她吃了很多苦，心里有怨氣很正常。」
林父的怒氣轉成心疼。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
林硯走到我面前。
「棠棠，雪凝不是故意的。她當年也只有五歲。」
我抬頭。
「五歲知道騙人躲進倉庫，不知道那是壞事？」
他的聲音低了些。
「你一定要**她才滿意嗎？」
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握著拐杖的手出了汗。
林雪凝哭聲一停。
她很快又低下頭。
我說：「我不逼她。我去寫作業。」
我轉身上樓。
每一級臺階都像踩在上一世的血里。
身后林母說：「她怎么變成這樣。」
林父回：「外面養壞了。」
門關上前，我聽見林硯哄林雪凝。
「別怕，哥哥在。」
我坐到書桌前，把那張數學卷重新抄了一遍。
抄到最后，我在草稿紙背面寫下三行字。
第一，查林雪凝所有競賽卷的字跡。
第二，找救助站當年的舊飯卡。
第三，離開林家前，不再哭。
第二天，學校公布月考報名。
我沒有學籍，只能旁聽，不能參加排名。
林雪凝松了一口氣。
午休時，她把一疊筆記放到我桌上。
「姐姐，這是我整理的。你先看基礎部分，不會的問我。」
旁邊幾個同學都夸她好。
我翻開第一頁。
紙面干凈，步驟漂亮。
第三頁夾著一張便利貼。
姐姐，別再搶不屬于你的東西了。爸媽已經很累了。
字跡細小，只有我能看見。
我合上筆記。
邵嘉湊過來。
「寫得挺好啊，怎么不看？」
我把便利貼抽出來，夾進自己的書里。
「留著。」
「留著干嗎？」
「以后有用。」
邵嘉盯我半天。
「你挺能忍。」
我說：「忍不是認輸。」
下午體育課，我因為腿傷留在教室。
林雪凝也說胃疼，陪我留下。
老師剛走，她就關上教室后門。
「林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寫題，沒有抬頭。
「上學。」
「你少裝。你昨天故意在全班面前出風頭，就是想搶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是什么？」
她走到我桌邊，聲音壓低。
「林家的女兒，老師眼里的好學生，哥哥最疼的妹妹。你回來也沒用，這些都是我的。」
我停筆。
「那你怕什么？」
她把我的練習冊抽走。
「我不怕你。我只是提醒你，爸媽虧欠你，會可憐你一陣子。可人心是養出來的，他們養了我十八年。」
教室窗外傳來腳步聲。
她忽然提高聲音。
「姐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把你寫錯的題圈出來。」
練習冊被她扔到地上。
邵嘉和幾個同學從后門進來。
林雪凝眼里含淚，蹲下去撿。
「我幫你撿，你別打我。」
一個女生沖過來。
「林棠，你有病吧？」
我坐著沒動。
邵嘉看了看地上的練習冊，又看林雪凝蹲的位置。
「她腿這樣，坐最后一排，怎么打到你？」
那女生愣住。
林雪凝咬唇。
「是我自己沒站穩，別怪姐姐。」
邵嘉嗤了一聲。
「你每次都說別怪她，最后大家全怪她。」
教室里靜了靜。
林雪凝眼淚掉得更兇。
「邵嘉，你為什么這樣想我？」
邵嘉把我的練習冊撿起來，拍了拍灰。
「因為我長眼睛。」
這是第二道裂縫。
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