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在霍家的年夜飯上，她看了我一眼，只說了一句："你和念柔長得確實有點像。"
第二次是在一個慈善酒會上，她全程沒跟我說話。
現在她突然叫我過去"用茶"，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下午三點，霍家老宅。
那是城西一座獨棟別墅，院子里種了一排銀杏。
管家把我帶到二樓的茶室，霍**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旗袍，脖子上一條珍珠鏈子，端著紫砂壺往杯里倒茶。
沈念柔也在。
她沒坐輪椅，穿了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靠在沙發上，臉色還是白得厲害，但精神比上次好些。
看到我進來，沈念柔先開口了。
"林晚，快來坐。伯母泡的這個巖茶特別好喝。"
她拍了拍旁邊的沙發位置，笑得溫溫柔柔的。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接過管家遞來的茶，沒喝。
霍**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林晚。"
"是，霍****。"
"我聽說你跟庭深要了十套房子？"
客氣的寒暄一個字沒有，直接開門見山。
我點了點頭。
"嗯。"
霍**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居高臨下的意思。
"做完這件事之后，你拿著房子趕緊走。你不該待在庭深身邊，你也不配。"
7
茶室里安靜了三秒。
沈念柔用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霍**，輕聲說："伯母，林晚她也是好意……"
霍**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念柔，你心善，什么人都替她說話。但有些話我不說，她不會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又轉向我。
"兩年前庭深找你來當替身，是因為念柔出國治病，他需要有人在外面擋一擋。你的功能就是一塊遮風的布簾子，念柔回來了，布簾子就該撤了。"
我端著那杯茶，沒有喝。
"霍**，我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就好。"她頓了一下，"我不管你跟庭深之間簽了什么協議，但你要記住，你在霍家沒有任何身份。那十套房子是庭深拿來換你配合的，不是你應得的。"
沈念柔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柔柔的，但每個字都有刺。
"伯母，其實林晚答應得挺爽快的，這一點我很感謝她。只不過……十套房確實有些多，我之前跟庭深說過，一兩套意思一下就行了，可庭深說既然她開了口，就給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辜，好像真心覺得十套太多了，是在替我不好意思。
但言下之意很清楚——是霍庭深大方，不是我值那個價。
我看著沈念柔，她沖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的東西，我太熟了。
兩年替身生涯，我見過無數次。
每次公開場合結束，霍庭深對我說"可以了"的時候，都是這種笑容——溫柔，體面，讓你挑不出毛病，但骨子里全是優越感。
霍**清了清嗓子。
"我多說一句。你們的捐獻手術我也了解過，術后恢復期大概兩個月。這兩個月的營養費、調養費，霍家會額外給你二十萬。到時候你拿錢走人。"
二十萬。
她覺得二十萬能打發我。
手術要是出了事呢？
命又不是超市里的雞腿，稱斤賣。
我把茶杯放下來。
"霍**，手術的事我會全力配合，您放心。"
我站起來，沖她微微欠了欠身。
"茶很好喝，謝謝招待。"
沒有辯解，沒有討價還價。
我在她們面前表現得越乖順，她們就越不會起疑心。
出了霍家老宅，我叫了一輛車回出租屋。
路上，方雅給我發了一條朋友圈的截圖。
截圖是一群人的聊天記錄，里面有人在討論我。
"聽說霍庭深找了個替身女友，現在要捐骨髓還敲了十套房？"
"真的假的？這是碰瓷還是賣命？"
"什么替身啊，說白了就是長得像沈念柔的工具人，有什么資格開價？"
方雅發截圖的時候只附了一句話：好心提醒你，外面的人都在說你呢。
我看完之后，把聊天記錄關掉了。
說就說。
反正五天之后，這些人都再也見不到我。
回到出租屋，我打開衣柜最底層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