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裂。”
“今天的局，是為你設的。”
“而我，只是一個意外的變數。”
03
江川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呆呆地看著他，無法消化這個信息。
為我設的局？
讓我身敗名裂？
怎么可能？
姨媽雖然平時對我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這么害我。
“我不信。”我搖著頭，本能地抗拒這個說法，“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江川輕笑一聲，笑意里帶著幾分嘲弄，“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說要娶你，很突兀？”
我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承認，是有些沖動。”他靠回椅背，視線投向窗外的夜色，“但我如果不這么做，你現在面臨的，會是另一個局面。”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冷。
“一個讓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局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
江-川繼續說：“你姨媽一家，早就打聽到了我的**。他們知道我最近在拓展業務，正在尋找一種傳統工藝的改良配方。”
“而這個配方，他們知道你手里有。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對嗎？”
我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父親留下的那本筆記，是我最珍貴的遺物，除了我，沒人知道里面具體寫了什么。
我只是隱約跟姨媽提過，父親生前在研究一種能讓傳統染料更環保、更穩定的技術。
“你怎么會知道？”
“因為我也在找這個配方。”江川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嚴格來說，我找的不是配方，是這配方的主人。
是你，沈凝。”
“你父親，沈教授，曾經是我的恩師。
雖然他只給我上過幾堂公開課，但他分享的一個理念，是我創業的起點。我一直想找到他，報答他，可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我徹底懵了。
原來，他和父親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江川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林家調查我，發現了我對沈教授的感恩之心，也知道了我在找你。于是，他們就設了這個局。”
“他們讓林妙來相親，是想讓她冒名頂替，成為‘沈教授的女兒’，騙取我的信任，甚至跟我結婚。
這樣，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拿出你父親的筆記，跟我合作，謀取暴利。”
“那你呢？”江川的視線變得銳利，“他們讓你來當介紹人，就是整個計劃里，最惡毒的一環。”
“他們算準了，紙包不住火，我遲早會發現林妙不是我要找的人。
等到那時，他們就會反咬一口。”
“他們會說，是你，沈凝，出于嫉妒，故意隱瞞了林妙的身份，從中作梗。
他們會說，是你為了搶走我的投資，不惜污蔑自己的表妹。”
“而你，作為介紹人，從頭到尾參與其中，你怎么解釋？誰會信你？”
“到時候，你不但拿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背上一個惡毒、貪婪、忘恩負義的罵名。
你父親留下的心血，也會被他們徹底侵占。”
江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想起姨媽一家最近的反常。
他們突然對我熱情起來，求我幫忙介紹對象。
我想起姨媽在車上說的那些話，句句都在暗示林妙的“福氣”，都在為她將來成為“江**”鋪路。
我想起他們在我被江川“選擇”后，那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嘴臉。
那不是因為丟臉的憤怒。
那是陰謀被戳破后的氣急敗壞！
原來，他們從沒把我當過親人。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他們攀附富貴的墊腳石，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掉的工具。
我以為的親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心寒。
徹骨的寒冷。
江-川沒有安慰我，只是靜靜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害你嗎？”
我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抬起頭，眼睛里已經沒有了迷茫。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不。”我看著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你是在救我。”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他問。
“他們想讓我身敗名裂，想搶走我父親留下的東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