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存著。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茶幾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上。
周正國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震驚。
三嬸的叫罵聲卡在了喉嚨里。
婆婆的哭聲也停了，她死死地盯著那些照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年長**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他拿起一張照片，又拿起一份驗傷報告，仔細看了看。
然后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和一絲敬佩。
“你……準備了很久？”
我點點頭。
“五年。”
從結婚第一年，他第一次動手開始。
我就在準備了。
我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永不翻身的機會。
大年初一，當著所有周家人的面。
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年輕**走回來，對我說道。
“陳女士，你也需要跟我們回去一趟，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另外，你鼻子的傷需要立刻去醫院做鑒定。”
“這已經構成了輕傷，可以追究對方的刑事責任了。”
我平靜地回答。
“好。”
我拿起我的包，準備跟他們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呆若木雞的周家人。
我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婆婆張翠蘭。
“媽。”
我叫了她一聲。
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她。
“你不是說，他只是脾氣急嗎？”
“現在，就讓法律來告訴你們。”
“這到底叫脾氣急。”
“還是叫，故意傷害。”
我轉過身，跟著**走出了這個我待了五年的“家”。
外面的空氣很冷。
但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03
法醫鑒定中心。
燈光白得刺眼。
醫生用冰冷的器械檢查我的鼻梁。
“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
“初步鑒定，輕傷二級。”
“具體的報告，三天后出來，會直接送到***。”
我點頭。
“謝謝醫生。”
從鑒定中心出來，已經是下午。
天色陰沉。
我在警局做完筆錄，拒絕了所有的調解選項。
我要告他。
不是民事訴?訟。
是刑事自訴。
我要讓他坐牢。
手機一直在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幾十個未接來電。
有婆婆的，有周峰大伯的，有他各個親戚的。
我一個都沒接。
全部拉黑。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律師嗎？是我，陳靜。”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干練。
“陳女士，情況怎么樣？”
“都辦妥了。”
我說，“鑒定是輕傷二級，筆錄也做完了。周峰現在**留了。”
“很好。”王律師說，“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順利。”
“接下來，就是準備離婚訴訟了。”
“財產分割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街角，冷風吹起我的頭發。
“周峰名下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王律師那邊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哦？那你的訴求是？”
我說出了那個我盤算了無數個日夜的數字。
“我要他個人，賠償我二百六十八萬。”
“一分都不能少。”
王律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計算什么。
“二百六十八萬……這個數字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對。”
我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
“這是五年來，他以各種名目，從我這里拿走的錢。”
“有我大學開始攢的稿費，有我工作后的積蓄，還有……我爸媽留給我的一筆錢。”
“他說拿去做投資，做生意。”
“實際上，一分錢都沒回來。”
“這些錢，都有轉賬記錄嗎？”
“每一筆都有。”我說，“我整理好了，等下就發給你。”
“好。”王律師的聲音聽起來很有信心，“有這些證據，再加上家暴的事實，我們勝算很大。”
“我只有一個要求，王律師。”
“你說。”
“我要快。”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辦完離婚，拿到錢，然后從這個城市消失。”
“明白。”
掛了電話，我打車回了我和周峰的那個“家”。
一個高檔小區的頂層公寓。
開門進去，房子里空蕩蕩的。
裝修得很豪華，卻沒有任何家的溫度。
我沒有停留，直接走進書房。
打開周峰的電腦。
密碼是他的生日，我試了一次就打開了。
我花了一個小時，把他電腦里所有關于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