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合上。
*超室里，冰涼的探頭在我小腹上滑動。
醫生皺著眉看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我心里發毛。
「奇怪。」她喃喃，「指標是懷孕指標，但宮腔里……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沒有孕囊，沒有胚芽。」她又換了一個角度，「等等——」
她的手停住了。
屏幕上有一小團模糊的陰影，不在**里，而在更深的地方，靠近脊柱。
「這個位置……」醫生抬頭看我，神色古怪，「姑娘，你家里有沒有什么人，懂中藥？或者，會下蠱那種？」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2 老宅疑云
我家在江南一個老鎮子上，祖宅三進三出，門楣上掛著一塊發黑的木匾，寫著「沈氏」。
爺爺沈鶴年在鎮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七十多了，走路還像掛了鐵塊，腳步沉。
奶奶周梅娘更是不得了，七十大壽那天，全鎮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連縣里的領導都送了花籃。
我從小被這兩個人養大。
父母在我三歲那年出車禍沒的。
我一直以為，爺爺奶奶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直到上一世，火鉗燙上來的那一刻。
「知微？」蘇晚棠在門口喊我，「你愣什么？」
我回過神，把化驗單塞進包里最深處：「沒事。」
我得裝。
得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到那座老宅，回到那兩雙眼睛底下，把這件事查個底朝天。
回去的路上，蘇晚棠一直看我。
「你真的不告訴爺爺奶奶？」
「先不說。」我說，「晚棠姐，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住老宅？」
她爽快應了。
老宅的門是黑漆的，門環銅綠斑駁。
奶奶站在門口擇菜，看見我們回來，笑得滿臉褶子：「小微回來啦？燒退了沒？」
她聲音溫軟，眼神慈愛。
我若不是親身經歷過那一夜，絕對看不出這張臉底下藏著什么。
「退了，奶奶。」我笑，「醫生說就是普通風寒。」
奶奶「哦」了一聲，目光在我小腹上停了半秒。
只有半秒。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一瞬間，她眼神里的東西，不是關心，是審視，像在掂量一頭牲口的膘。
我胃里一陣翻涌，差點當場吐出來。
「晚棠也來住啊？」奶奶轉向表姐，「正好，奶奶燉了鴿子湯，你陪小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