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因急性胰腺炎被救護車拉走，丈夫的電話響了八聲沒人接——他在酒吧喝酒。是我姐從縣城的出租屋爬出來，連夜坐了六個小時大巴趕來醫院。
半個月里，她在走廊打地鋪，蹲在地上給我擦腳，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可我出院那天，婆婆從法國旅游回來，遞給我一張手寫賬單：
"你姐住咱家十五天，住宿費、伙食費、水電費、護理勞務費，加上專家咨詢通道費，打完折總共兩萬塊。"
更讓我心寒的是，丈夫說："親兄弟還明算賬，更何況你姐是個外人。"
我沒吵沒鬧，當場轉了這筆錢。
但轉身我就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那張賬單，我會好好還。連本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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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在凌晨三點被救護車拉走的。
急性胰腺炎，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胰腺壞死穿孔，神仙都救不了。
被推進手術室前，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給顧明軒打電話。
響了八聲，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這次接通了，但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我丈夫的聲音，而是嘈雜的音樂聲和笑聲。
"喂？"顧明軒的聲音含糊不清，顯然是喝了酒。
"明軒，我住院了，急性胰腺炎……"我的話還沒說完，胃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讓我再也說不下去，手機從手里滑落。
后來發生了什么，我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手術室的燈很亮，亮得刺眼。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里靜悄悄的，只有心電監護儀滴滴答答的聲音。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床邊趴著一個人，頭發花白，后背微微佝僂。
是姐。
林秀芝，我姐，大我十歲，在小縣城開了一家面館，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我媽走得早，我爸娶了后媽后就不管我了，從八歲開始，是姐一邊念書一邊打工把我帶大的。她供我念完大學，自己卻連高中都沒讀完。
姐這輩子，全搭在我身上了。
"姐。"我輕輕喊了一聲。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到我醒了，先是笑了，然后眼淚就掉下來了。
"醒了？餓不餓？醫生說還不能吃東西，要等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