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蹦蹦跳跳跑向那幾個舉手機的路人。
我看著宋清晚。
她看著我。
"宋總。"
"嗯？"
"你剛才說追了我三年。"
她臉又紅了："那是氣話。"
"追我的方式，就是天天給我安排最多的工作，讓我加班到半夜？"
"……那是器重你。"
"上個月讓我陪你出差，把我安排在你隔壁房間，半夜十二點叫我過去修馬桶？"
"……馬桶確實壞了。"
"修完你請我喝酒，喝完不讓我走，非要我睡沙發？"
"……我怕你酒駕。"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你趴在沙發扶手上看我睡覺。那怎么解釋？"
宋清晚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顧北！"
"嗯？"
"你居然知道。"
"我又沒睡死。"
她看著我，聲音發緊："那你為什么……"
"你是我老板。"
"所以呢？"
"辦公室戀情，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宋清晚愣住了。
她看著我，眼眶又開始泛紅。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顧北，"她咬著嘴唇，"你是不是傻？"
我沒來得及回答。
一輛黑色邁**停在機場出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周翰林。
宋氏集團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追了宋清晚五年的人。
他看了看宋清晚化掉的妝，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表盒。
眉頭皺起來。
"清晚，你沒去談判，原來是在這兒？"
02
周翰林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表盒上。
"百達翡麗限量款，上個月全球發售，一共五十塊。"他看著宋清晚，語氣不太好聽，"你搶到的那塊，在他手里？"
宋清晚沒回答，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
周翰林又轉向我。
"你是宋氏的員工？"
"對。"
"叫什么？"
"顧北。"
"哪個部門？"
"行政。"
周翰林打量了我一眼。
西裝是商場打折的，手表是三百塊的電子表，皮鞋磨了邊，手里拎著的接機禮物是一束超市買的滿天星。
他臉上露出那種我見過很多次的表情。
"行政。"他重復了一遍，"也就是打雜的。"
我沒說話。
宋清晚開口了："周翰林，顧北是我的行政主管，不是打雜的。"
"行政主管？"周翰林笑了一聲，"月薪多少？一萬五？兩萬？"
"跟你有什么關系？"
"清晚，你可是宋氏的繼承人。"周翰林走到她身邊，聲音放低，"你追一個行政主管三年，像什么話？傳出去，**怎么想？董事會怎么想？"
宋清晚的臉色變了。
不是尷尬的紅，是被戳到痛處的白。
我把表盒遞還給她："宋總，這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沒接。
周翰林替她接了過去。
"識相。"他把表盒塞進自己口袋，"顧北是吧？這塊表當作封口費，今天在機場的事，不許對外提一個字。"
"周翰林！"宋清晚喊了出來。
"我在幫你。"周翰林皺眉，"清晚，你清醒一點。你是宋氏的大小姐，不是什么普通白領。你追一個窮小子三年的事傳出去，你讓別人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你不在乎，**在乎。"周翰林湊近她，"你覺得宋叔叔會同意你嫁給一個月薪兩萬的行政主管？他連彩禮都拿不出來。"
宋清晚不說話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總的老爺子宋德明，是出了名的勢利眼。當年宋清晚的姑姑想嫁給一個窮教師，被宋老爺子逼得斷了關系，到現在十幾年沒見過面。
宋清晚追了我三年，從來沒把我帶到過她家里。
原因就是這個。
"宋總，"我開口，"周總說得對，我不配。"
宋清晚猛地轉頭看我。
眼眶又紅了。
"顧北，你說什么？"
"我月薪兩萬三，存款不到十萬，老家還有個剛畢業的妹妹要養。"我把話說得很慢，"你是宋氏集團的獨女，身家百億。我配不**。"
周翰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難得是個明白人。"
宋清晚的手在發抖。
"顧北，你——"
"但是。"
我打斷她，看向周翰林。
"配不配，該我說，該宋總說，輪不到你周翰林來評價。"
周翰林的笑僵在臉上。
"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