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巡演首戰他們關掉了我的麥小說
“很緊張,也很感動。哥哥姐姐們一直在幫我,尤其是棲野姐,她真的教了我很多。”
鏡頭立刻轉過來。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嘴角有點僵。
主持人順著問:“棲野今晚也很照顧新人,很多老粉說以前《夜行線》都是你開場,今天交給夏遙,會不會有特別的意義?”
唐樾站在攝像機后面,手指輕輕往下壓。
她讓我收著。
祁硯川側頭看我。
那個眼神又來了。
別鬧。
我握著話筒,指腹蹭過開關。
“《夜行線》本來就是晝霧的歌。”
這句話說完,祁硯川的肩線松了一點。
主持人笑著點頭。
“所以晝霧一直是很有傳承感的樂隊。”
傳承。
我差點笑出聲。
被拿走的東西,也能叫傳承。
下一題問祁硯川。
他回答得很穩,談巡演,談新階段,談夏遙加入后的化學反應。
沒有提我的麥。
沒有提被劃掉的《未完成》。
也沒有提《夜行線》的第一句歌詞是誰寫的。
采訪過半,主持人突然拿出一張舊照片。
“這是晝霧早期在地鐵通道演出的照片吧?”
屏幕上終于出現了那張圖。
我蹲在地上,膝蓋上攤著一個舊本子。
祁硯川站在我身邊,阿樹抱著貝斯,岑岸坐在鼓箱上。
照片很糊。
可我記得那天。
有人把十塊錢紙幣放進琴盒,問我們有沒有正式作品。
那是我們第一次被陌生人認真聽完一首歌。
主持人笑著問:“那時候最難的是什么?”
阿樹剛要拿話筒,唐樾在鏡頭后面咳了一聲。
祁硯川先開口。
“最難的是堅持吧。”
他說得很官方。
“那時候大家都很年輕,也不懂市場,靠一腔熱血往前走。”
主持人又問:“棲野呢?你當時在寫什么?”
鏡頭給到我。
我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照片里的我低著頭,頭發被雨打濕,手上全是凍出來的紅痕。
那天我寫的是《夜行線》的第二段。
“寫一首回家的歌。”我說。
主持人愣了一下。
“回家?”
“嗯。”我點頭,“那時候我們沒有固定排練室,演完就各回各的出租屋。每次收攤,我都覺得如果有一天臺下有人等我們返場,大概就像回家。”
這句話說出口,采訪間有一瞬很安靜。
夏遙看著我。
祁硯川也看著我。
主持人反應很快,笑著接:“所以今天萬人場,對晝霧來說也算回家了。”
我握著話筒。
沒有接。
回家的人,不會被安排坐在門口。
采訪結束后,唐樾把我們叫到旁邊。
“后面有個慶功短片,大家錄一句話。”
工作人員舉著小機器,一個個拍。
夏遙先錄。
她抱著花,對鏡頭笑得很甜。
“謝謝大家給我這個家。”
祁硯川錄的是:“首站結束,晝霧繼續往前。”
岑岸說:“下場見。”
阿樹沒什么表情:“注意安全,回去早點睡。”
輪到我時,工作人員把鏡頭抬起來。
唐樾站在旁邊提醒:“說點輕松的。”
我看著鏡頭。
喉嚨還在疼。
“謝謝還記得我聲音的人。”
唐樾的臉色變了一下。
工作人員沒敢停。
錄完之后,我把話筒交回去,轉身往化妝間走。
走廊盡頭,兩個粉絲站的負責人被工作人員帶進來送禮物。
她們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
“棲野!”
我停下來。
其中一個女生抱著一個袋子跑過來,跑到一半又被工作人員攔住。
她急得把袋子舉高。
“這個是給你的!我們做的燈牌小樣,還有嗓子茶!”
工作人員回頭看唐樾。
唐樾笑著說:“先交給我們吧,藝人要趕行程。”
女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袋子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