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麻煩。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我在冰冷的鋪位上，在嘈雜的工坊里，在每一次被人用看「***」的眼神注視時，靠著回憶他當初的誓言才撐了下來。
如今看來，像個笑話。
我的視線垂落，落在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更白一些。
是三年前，獄中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拿磨尖的牙刷柄刺向來探監的沈霄時，我撲上去為他擋下留下的。
傷口很深，幾乎見了骨。
血流了很多。
他當時嚇壞了，隔著探視玻璃，眼圈通紅，嘴唇都在抖。
他說：「薇薇，等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我信了。
現在，這道疤痕，成了我五年愚蠢的墓志銘。
我沒有去接那張機票。
那張紙在林晴纖長的指間，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卻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車內的空氣凝固了。
林晴的笑容有些僵硬：「薇薇，拿著啊，這是我們為你好的安排。」
「為我好？」
我終于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與人正常交談而顯得有些沙啞干澀，像砂紙劃過木頭。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有施舍，有不耐，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對了，她當然會恐懼。
我笑了笑，很輕。
「姐，你忘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打破了車內虛偽的平靜。
沈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關節泛白。
他終于通過后視鏡，給了我一個眼神。
一個充滿警告和煩躁的眼神。
我無視他，繼續盯著林晴，一字一句地問：
「五年前，你約那個男人在酒店房間見面，起了爭執。
你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傷了他。」
林晴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聽到你的尖叫聲沖進去，從你手里奪下那把刀，也就在那時，接到報警的**破門而入。」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把至今仍會出現在我噩夢里的，沾著血的水果刀上。
不，是落在我想象中，那把刀的刀柄上。
「那把刀的刀柄上，」我輕聲說，像在分享一個秘密，「可是留著你的指紋啊。」
02. 錄音為證撕碎機票
林晴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連嘴唇都變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