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張所謂的"成績證明"，蓋著教育局的章。落款是七月二十三日。
我笑了。
教育局給一個考生送成績證明，這事兒本身就荒唐。
更荒唐的是——七月二十三日凌晨，我跟沈知意說了"零分"。
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四百二十一分"就送上門了。
只過了九個小時。
院子里傳來鞭炮聲。
我抬眼。
巷子口噼里啪啦地炸開一長串禮花，紅紙屑飄得到處都是。沈知意家門口圍了一圈人，敲鑼打鼓的。
我媽從廚房里探出頭，手里還拿著鍋鏟。
"沈家又有什么喜事？知意考好了？"
我沒說話，走到門口去看。
圍觀的鄰居議論紛紛。
"沈家小子，不，不是沈家，是顧市長家的兒子。"
"考了七百一十一！全省第二！"
"清華啊！清華預錄取通知書都送來了！"
"嘖嘖，咱們這個窮巷子里出了個清華，沈局長面子大啊。"
我站在自家門檻上。
顧承宇。
濱海一中校草。沈知意的同班同學。沈國梁副局長的"準女婿"。
七百一十一分。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分數我熟。
那是我的。
——
下午三點。
巷子里來了三輛車，最前頭一輛黑色奧迪A6，后面兩輛掛著電視臺的標。
顧承宇從奧迪上下來，白襯衫，銀邊眼鏡，手里抱著一束鮮花。后頭跟著**顧長河——濱海市常務副市長。
沈知意在門口迎著，穿了一條新的白色長裙，笑得臉都紅了。
記者舉著話筒圍上來。
"顧承宇同學，七百一十一分的高分，你有什么感想？"
"沈局長，聽說您也參與了顧同學的輔導工作？"
"沈知意同學和顧承宇同學是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學吧？"
鬧哄哄一片。
我媽站在我身后，小聲說："小野，咱進去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我沒動。
顧承宇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來，越過人群，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看得很清楚。
他眼里有一絲笑。
很淡，但是有。
那是一種……知情者的笑。
沈知意也回過頭來。
她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挽住顧承宇的胳膊，下巴微抬。
像是在向我宣告什么。
我轉身進屋。
身后又是一串鞭炮，啪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