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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
孫曉曉帶著幾個行政部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獨立辦公室。
“把這些破爛都給我扔出去。”
她指著我辦公桌上的東西，頤指氣使。
“看著就覺得晦氣。”
一個員工拿起我桌上的紫砂壺，有些猶豫。
“孫主管，這好像是名家做的，挺貴的。”
“貴什么貴？***的東西，嫌臟！”
孫曉曉一把搶過紫砂壺，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哐當一聲脆響。
價值十幾萬的古董茶具，碎成了幾塊。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孫曉曉轉過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喲，沈大主管，還沒去掃廁所呢？”
她走到我面前，將一份文件拍在我胸口。
“簽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
《認罰協議書》。
上面寫著我承認職務侵占五十萬元，自愿降職，并在三天內補齊款項。
否則，公司將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林總說了，只要你簽了字，這事兒就算內部消化了。”
孫曉曉湊近我，壓低聲音。
“沈姐，識相點，你年紀也不小了，背個案底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野心和愚蠢的臉，突然笑了。
我拿起筆，痛快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我把協議遞給她。
“拿好，希望你們別后悔。”
孫曉曉一把搶過協議。
“后悔？我只會覺得大快人心！”
下午，我搬到了后勤部那個連窗戶都沒有工位上。
我拉開椅子坐下，打開了我的私人筆記本電腦。
既然他們要跟我算賬。
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我打開郵箱，找到阿里云的續費賬單。
公司所有的客戶數據和運營系統，都跑在這幾臺高配服務器上。
每年三十萬的續費，一直是我用私人信用卡在扣款。
我點擊了取消自動續費。
頁面提示：您的服務將于今晚24點到期停機。
接著，我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我是沈黎。”
“沈董**！有什么吩咐？”
“林辰那個公司的寫字樓租賃合同，是不是這個月到期？”
“是的沈董，本來按照您的吩咐，準備給他們直接免租續簽的。”
“不用免了。”
我看著屏幕上林辰昨天剛發的朋友圈。
他在朋友圈里曬了一塊新買的勞力士，配文是：即將邁入新征程。
“按市場價三倍催收，不交錢，明天直接拉閘清退。”
“明白沈董！”
做完這一切，我合上電腦。
林辰，孫曉曉。
你們想要的降本增效，我給你們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