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成一個結。
"爸，今天下午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林婉清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顧景琛說了，離婚證一到手，三十億的合作立即啟動。"
"最好快一點。"林震東敲了敲桌子，"賬上只剩一千八百萬的現金流了，城南那塊地的項目下個月要是還不開工，銀行那邊就要抽貸。"
"放心。"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財務總監錢國強幾乎是跌進來的，臉色白得像紙。
"林董！出事了！"
"怎么回事？"
"淵霆集團——"錢國強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手指都在抖，"今早突然通知，撤了我們的過橋貸款擔保！三個億，全部撤回！"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林震東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半米："你說什么？！"
"上周五還在走流程的擔保函，今天早上法務部來電說終止合作。理由只寫了四個字——戰略調整。"
"混賬！"林震東一掌拍在桌上，"我們每年給淵霆交兩千萬的管理費，他們就這樣翻臉？"
林婉清的指尖微微收緊。
淵霆集團。這個名字對林氏意味著什么，她比誰都清楚。三年前林氏還是個中等規模的開發商，資產不到十億。是淵霆突然伸出了橄欖枝——過橋擔保、資源渠道、項目引薦——才讓林氏在三年內翻了五倍。
沒有淵霆的擔保，銀行的錢到不了賬。銀行的錢到不了賬，城南項目就會爛尾。項目爛尾，林氏就完了。
"淵霆那邊誰在負責這個項目？"林婉清壓住聲音里的顫抖。
"一個姓王的副總。"錢國強說，"我約了下午去拜訪，但對方說要先請示新領導。"
"我親自去。"
——
下午兩點，淵霆集團總部，三十六樓。
林婉清跟著前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沿途經過的每一間辦公室里，員工都在低頭忙碌，氣氛緊張得像在打仗。
王錚在辦公室里等她。三十出頭的男人，金絲邊眼鏡，表情客氣但疏離。
"王總。"林婉清伸出手，"我是林氏地產的林婉清，關于擔保函——"
"林小姐，請坐。"王錚沒有握手，示意她在對面落座，"擔保函的事法務部已經發了正式函件，合作終止，很抱歉。"
"王總，這個擔保對林氏至關重要。原來兩千萬一年的管理費，我們可以出到三千萬、四千萬——"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林婉清身子前傾，"三年合作，我們從來沒有違約過一次。你們突然撤保，總得給個理由。"
王錚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動作很慢。
"林小姐。"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她，"你應該更關心的是，城南項目的施工方給了你們多少時間。"
林婉清走出淵霆大廈的時候，手心全是冷汗。
她在門口站了三分鐘，掏出手機撥給顧景琛。
"景琛，景華的合作——"
"婉清。"顧景琛打斷她，語氣和昨天判若兩人，"那個事可能要緩一緩。我爸說，淵霆撤了你們的擔保之后，林氏的風險評級就變了。景華現在注資不太合適……"
"你昨天不是這么說的。"
"昨天是昨天。"他頓了頓，"你也知道，商場上的事……"
"我懂了。"林婉清掛斷電話。
手機垂在身側，風吹過來，帶著十月末的涼意。
她突然發現，自己手里什么都沒有了。
——
三天后，林氏地產的股價暴跌百分之十八。
城南項目的施工方發來了正式的停工通知，四家主要供應商同時要求現款結賬，銀行的客戶經理從一天三個電話變成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