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不差地說出了每一個細節。
甚至連他女兒右耳后多出來的一顆痣都清清楚楚。
我嘆了口氣。
"放心，不難。"
一周后。
何老師的女兒恢復如常。
連折磨了她兩個月的失眠都沒了。
何老師什么話也沒說，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后悔選我。
哪怕這意味著同時得罪四個林家人。
因為他親眼看到了一些事。
我是先天靈瞳。
從記事起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命格，氣運，吉兇。
落在我眼里，比翻書還清楚。
可家里人誰都不知道。
媽**命格，本來壓著一道極重的克星煞。
注定她懷才不遇，一輩子被埋沒。
七歲那年，我偷偷在她書房角落布了一局化煞陣，替她擋掉的。
爸爸的財運，本來薄得可以忽略。
溫飽線掙扎才是他的命數。
八歲那年，我把攢了兩年的壓歲錢全換成了轉運物件，埋在公司大門口的花壇底下。
哥哥林時衍，命里帶著一道毀容劫。
如果不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把一枚平安扣縫進他的戲服，那場片場事故絕不會只是擦傷。
弟弟林予安，命帶五音殘缺。
原本該是辨不清音準的人。
我在他的琴房每個角落、衣柜夾層，都放了聚音石。
所有人的榮耀和平安。
是我一個人，拿自己的運和壽，一筆一筆換來的。
但天機不可道破。
一旦說穿，靈瞳會被收回。
被我擋住的那些災厄，也會一口氣全部反撲。
所以我只能沉默。
他們對我也好過。
至少在妍妍來之前。
妍妍是爸媽至交好友的遺孤。
她親生父母是業界有名的大師夫婦。
一場車禍，兩個人都沒了。
爸媽把她接回家，認作養女。
從那以后，花在我身上的錢一點點縮減。
最后連買日用品的零花錢都要打申請。
我也哭過。
媽媽蹲下來擦掉我的眼淚。
"妍妍沒了爸媽，我們是她唯一的依靠。"
"知意，你要替家里想想。"
于是我不再鬧。
看著妍妍被他們一天一天地捧起來。
因為妍妍是大師夫婦的后代。
林家收養她的消息一傳出去，圈里聲望翻了一番。
我替他們高興。
暗中繼續料理著家里的每一道陣、每一件鎮物。
直到面試結束回到家。
發現氣氛不對。
一年都難碰面一次的哥哥和弟弟，居然都回來了。
沙發上，妍妍趴在媽媽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看見我進門，臉沉下來。
"你知不知道妍妍為了這個名額準備了多久？"
還沒開口，弟弟林予安站起來。
"面試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憑什么跟妍妍搶？"
我看著他們。
"面試前你們親口說的，憑本事。"
媽媽從沙發上抬頭。
眼圈紅紅的。
"知意，妍妍沒有親生父母幫她，她只有我們。你這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著點？"
我張了張嘴。
妍妍從媽媽懷里抬起臉，淚還掛在睫毛上。
看了我一眼。
又把臉埋回去了。
哥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我沒站穩，趔趄了一步。
"跟我上來。"
"干什么？"
他拖著我上樓，穿過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門。
地下室的門。
我腳下一絆。
"哥，不要。"
他一把把我推進去。
"在里面好好想清楚，什么時候妍妍原諒你了，什么時候出來。"
"不要！哥哥！你知道的！"
他知道的。
我五歲那年，不小心被關進過這間地下室。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渾身滾燙，在醫院躺了兩天才緩過來。
他抱著我哭了一個晚上，罵自己沒用，連妹妹都看不住。
從那以后他專門派人守著這扇門，不讓我再靠近。
現在，為了新妹妹，他親手把我推了進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
五歲那年，我不是真的不小心進來的。
整棟房子的煞氣，全被我封在了地下室。
地下室干凈了，家里的**才能流轉。
可那些煞氣帶著怨念，引我進去，教訓了我一頓。
到現在怨氣都沒散。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
哥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也不小了，一間地下室而已，別跟小時候一樣矯情。"
"不是的！哥哥，你聽我說……"
腳步聲遠了。
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