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壯漢過來架我胳膊。
我掙不開。
"林大彪！我要做鑒定！"
"鑒定個屁。"林大彪啐一口，"老子的女兒，老子心里有數。"
他轉身朝周明軒點了下頭。
"老周，你嫂子和孩子，你陪著。"
"念念那邊……我自己處理。"
周明軒點頭，扶著林婉清。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
像是做過很多次。
我被塞進一輛面包車。
車開出去半小時，停在一棟廢樓下。
我被拖進二樓一個空房間。
林大彪拎著一把美工刀。
"我女兒死之前，疼了多久。"
他蹲下來，看著我。
"你也得疼多久。"
刀刃劃開我左手腕的時候，林婉清和周明軒走了進來。
林婉清靠在周明軒肩上。
"老公。"她對著林大彪說，"朵朵一個人在底下，怪可憐的。"
"讓念念早點下去陪她。"
周明軒沒說話。
但他沒攔。
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盯著周明軒。
"周明軒。"
"你遲早后悔。"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網上都在罵你。"他說，"我不過是順著**。"
《》
血流了一地。
我頭開始發暈。
彈幕又出現了。
"撐住，**已經到樓下了。"
"再堅持五分鐘。"
"鑒定報告在**手里。"
我閉上眼，又睜開。
我得讓他們多說一會兒。
"周明軒。"我開口，"你和林婉清，什么時候開始的？"
周明軒沒答。
林婉清替他答了。
"念念，我跟明軒哥，比你跟他認識得早。"
她聲音很輕。
"高二的時候，他來你們班送資料，我就喜歡他了。"
"是你橫插一腳。"
我笑了一下。
笑得肋骨疼。
"你橫插一腳，怎么不早說？"
"**媽不喜歡我。"林婉清咬牙，"他們說我家里窮，配不上明軒哥。"
"所以你恨我爸媽？"
林婉清沒說話。
我又轉向周明軒。
"明軒，我爸媽那年差點出車禍。"
"是不是你簽的字，讓醫生先停手術？"
周明軒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我心一沉。
是真的。
彈幕沒騙我。
我爸媽那年從老家回來路上，被一輛貨車追尾。
我趕到醫院時，他們已經從手術室出來。
主刀的醫生跟我說，幸虧搶救及時。
可我后來翻病歷，發現中間有十五分鐘的空檔。
那時候，我打不通周明軒電話。
我以為他忙。
原來他在讓醫生停手。
如果不是另一個值班醫生認出我爸是退休副院長，越級請示了主任，我爸媽那次就沒了。
我的呼吸開始急。
"周明軒。"
"你為什么這么恨我？"
他低下頭。
"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愛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
比刀子還利。
"那你為什么娶我？"
"**媽讓我娶。"他答，"我是孤兒，他們養我十年，讓我娶你，我就娶。"
"娶完，怎么這么對我？"
"因為我后悔了。"他抬頭，眼睛紅的，"我和婉清才是一對。"
"是**媽拆散了我們。"
"現在不過是還回來。"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
終于，我笑出了聲。
我笑著笑著，眼淚也下來了。
林婉清在旁邊咬唇。
"念念，你別笑了。"
林大彪抬起手里的大錘。
"夠了。"
錘頭舉起來的時候，樓下傳來了喊聲。
"住手！"
我爸沖了進來。
我媽跟在后頭。
我爸手里舉著一份文件。
"齊彤……不，朵朵的親爸，是周明軒！"
林大彪的錘子，停在半空。
《》
整個房間，沒有人敢出聲。
我媽撲過來，抱住我。
"念念！"
她哆嗦著幫我按住手腕。
血浸透了她的袖口。
我爸把那份文件，舉到林大彪面前。
"親子鑒定。父親——周明軒。母親——林婉清。孩子——朵朵。"
林大彪的瞳孔縮了。
林婉清撲過去搶。
"假的！這是假的！"
她把文件一把撕碎。
林大彪抓住她的手腕。
"許文……"他改口，"林婉清，你看著我眼睛說。"
林婉清的眼淚流得更兇。
"老公，你信我！"
"五年前我們認識那晚，是我跟你睡的！"
"朵朵就是你的！"
林大彪盯著她。
"那一晚之前的兩個禮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