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走是吧？”周明哲看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走了好啊，回老家安享晚年，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瞟了我一眼，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李姐連連點頭，一句話都不敢說，轉(zhuǎn)身快步走回了廚房，關(guān)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看著周明哲，又看了看廚房緊閉的門，心里那股疑云越來越重。
李姐怕周明哲？
周明哲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李姐嗎？
我正想著，周明哲掐滅了煙，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離婚的事，你最好再好好想想。”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別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說完他就拿起外套，摔門走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摔上的門，后背一陣發(fā)涼。
剛才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03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幫李姐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兩個大行李箱，裝的都是這些年我給她買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還有給她孫子買的玩具。
收拾的時候她一直沒說話，眼圈紅紅的，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的。
我心里也不好受，五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以后要是回來，記得來家里看看。”我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這里面是兩萬塊錢，你拿著，給孫子買點好吃的。”
李姐趕緊推回來，死活不肯要：“**，這錢我不能要，您這些年給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不能再拿您的錢了。”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把紅包塞到她手里，“跟我還客氣什么。”
她握著紅包，手微微發(fā)抖，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砸在紅包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您是個好人。”她哽咽著說，“真的，您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我心里也有點酸，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別哭了，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我?guī)退研欣畎岬杰嚿希l(fā)動車子往**站開。
一路上李姐都沒說話，坐在副駕駛上，一直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我好幾次想開口問她到底有什么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既然一直不肯說，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到了**站，我?guī)退研欣钔系竭M站口，給她取了票。
“進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對她說，“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
李姐站在進站口，手里攥著車票，看著我，嘴唇動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眼淚倒是先掉了下來。
“怎么了這是？”我趕緊給她遞紙巾，“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哭什么。”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突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到我手里。
她的手冰涼，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嵌進我的肉里了。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恐懼，“你回到家，什么都別干，先去把主臥的地板撬開。”
我愣了一下：“撬地板干什么？地板壞了？”
“你別問那么多。”李姐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停地回頭看，像是在怕有人跟著，“那里面的東西，會要了你的命。你一定要記得，回去就撬，千萬別告訴周明哲，千萬記住！”
我被她嚴肅的表情嚇到了，握著那張紙條，心里突突跳得厲害。
“地板下到底有什么東西？”我追問她。
“你別問了，我不能說。”李姐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我要是說了，我兒子就沒命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正說著，車站的廣播響了，提醒她那趟車開始檢票了。
李姐松開我的手，提起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往進站口走，走幾步就回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紙條，手心全是汗。
我打開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一行字：主臥靠近床頭柜的第三塊地板，撬開。
字寫得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好幾處，看得出來寫的時候很著急。
我站在進站口，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心里亂得像一團麻。
主臥的地板下到底有什么東西？為什么李姐說會要了我的命？為什么她不敢告訴我，還怕周明哲知道？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