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
“他早就看出來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行了，洗澡去吧。”
他說完，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
通話時長，四分二十三秒。
外賣涼了。
我沒有食欲。
起身，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熱水沖下來。
我站在水流里，眼眶發(fā)酸。
沒家教。
他說我沒家教。
我想起我爸媽。
我爸是工地的泥瓦匠，我媽在菜市場賣菜。
他們省吃儉用供我讀完大學。
我畢業(yè)后進了本地一家公司做會計。
工資不高，但穩(wěn)定。
周旭是公司客戶介紹認識的。
他在銀行上班，家境不錯。
追我的時候，溫柔體貼。
每天接送，噓寒問暖。
我媽說，這小伙子不錯，靠譜。
我們談了一年，結婚。
婚后第一個月，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他開始管我?guī)c睡覺。
管我?guī)c洗澡。
管我周末能不能出門。
管我和誰吃飯。
我以為他只是關心我。
直到有一次，我媽來家里住了兩天。
我媽隨口說了句：“念念從小就自由慣了，你們小兩口有什么事商量著來。”
周旭當時沒說話。
等我媽一走，他就黑了臉。
“**什么意思？”
“說我管得多？”
“她懂什么叫規(guī)矩嗎？”
我解釋說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他說：“你們家就是太散漫了，沒有章法。”
“我爸說得對，娶媳婦要看家庭。”
“**媽那種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說我沒家教。
我當時氣得摔門出去，在外面走了兩小時。
回來后，他道歉了。
說自己說話太重，以后注意。
我以為他真的會注意。
但他只是換了種方式。
不再直接罵，而是“為我好”。
“我這都是為你好。”
“養(yǎng)成好習慣，對你有益。”
“我爸從小就是這么教我的，我現(xiàn)在不也挺好？”
我漸漸習慣了他的規(guī)矩。
幾點睡覺，幾點洗澡，周末盡量不出門。
見朋友要提前報備。
花錢要記賬匯報。
我以為這就是婚姻。
直到今天。
他又說出那三個字。
沒家教。
我關掉花灑。
擦干身體，換上睡衣。
坐在床邊，重新點開我們的聊天記錄。
從今天往前翻。
“十點半之前必須洗澡。”
“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