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才要跑。才要藏。才要把自己變成一個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啞巴。

不光是為了躲他。

還有另一個人。

一個我絕對不能再碰到的人。

第二天上午，教室里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顧衍之以交流生的名義掛在我們院了。"

"什么？他不是商學院的嗎？"

"說是雙修學分。但誰信啊，這種人缺學分？"

"他就是來找人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帽檐壓得很低。

門推開，教授進來了。

身后跟著一個人。

很高。黑色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顧衍之。

教授介紹他的時候，整間教室沒人聽講，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站在講臺旁邊，目光掃過全場。

掃過我的時候，沒有停。

我松了口氣。

他選了第三排的位置坐下。

一整節課，我都在盯他的后腦勺。

他偶爾低頭看手機，然后抬起來繼續聽課。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等"念念"回消息。

下課鈴響了。

孟瑤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直接坐到顧衍之旁邊的空位上。

"衍之學長，好巧啊。"

她笑得甜，手里拿著一杯咖啡遞過去。

顧衍之沒接。

"不喝咖啡。"

"那我下次給你帶茶？"

他站起來，拿了書就走。

孟瑤的笑容卡在臉上。

她跟班在旁邊小聲說："瑤姐，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孟瑤的臉沉了一下，隨即又扯出一個笑。

"沒事。慢慢來。"

她扭頭的時候，目光掃到了我。

"啞巴，你看什么看？"

我低下頭收書包。

她冷哼了一聲，踩著鞋走了。

中午的時候，顧衍之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

林可端著餐盤路過。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走了過去。

"那個……你好。"

顧衍之抬頭看她。

"我是林可。上次你來找過我。"

他沒說話，看了她幾秒。

"坐吧。"

林可坐下來，笑了笑。

我站在食堂門口，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顧衍之在跟她說話。

林可在笑。

我突然覺得，也許這樣挺好。

他喜歡的那個"念念"，長著林可的臉。

如果